“峰哥,这……这会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?”
秦峰看着李晓军那副紧张的样子,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他拍了拍李晓军的肩膀,刚才那一身杀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“逗你玩呢。你还真以为我要去当屠夫啊?”
秦峰看了一眼像摊烂泥一样趴在车后座上的疤脸张,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这孙子,留着比杀了有用。”
“把他洗干净,直接送到白公馆去。”秦峰吩咐道。
“白家受了这么大的惊吓,死了保镖,丢了面子。这个出气筒,得留给白会长亲自处理,那才叫真正的‘挽回颜面’。”
李晓军这才恍然大悟,对秦峰的城府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杀人诛心,还要顺手卖个人情,峰哥这手段,绝了!
半小时后,白公馆。
当被五花大绑的疤脸张像死狗一样被扔在客厅的波斯地毯上时。
一直阴沉着脸的白敬亭,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狠厉。
他没有多问疤脸张的下场,只是转过身,对着秦峰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秦老弟,大恩不言谢!”
白敬亭的称呼,已经从“秦先生”变成了更加亲近的“秦老弟”。
“你不仅救了我的命,保全了白芷兰,还帮我们白家找回了场子。”
白敬亭握着秦峰的手,语气诚恳而又充满感激。
“我白某人在上海滩混了这么多年,知道这个人情有多重。以后,你秦老弟的事,就是我白家的事!”
他指着窗外黄浦江的方向,豪气干云地许下了承诺。
“只要我白敬亭还活着一天,白家的船队、码头、商路,你秦老弟但有差遣,绝无二话!”
这可是船王的一诺千金!
在上海滩,有了白家的水路资源,简直比多了一个师的兵力还要管用!
秦峰的心里,简直乐开了花。
但他面上却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。
“白老哥言重了,都是自家兄弟,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芷兰也是我的朋友,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不是?”
听到秦峰提起自己的名字,一直站在旁边抹眼泪的白芷兰,脸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。
她看着秦峰,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,除了感激,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情。
“秦大哥,谢谢你……”她低声说道,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哎,白老哥,既然你刚才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我还真有件事,想麻烦你帮个小忙。”
秦峰顺竿爬的本事,向来是一绝。
“哦?秦老弟但说无妨!”白敬亭毫不犹豫地答道。
秦峰压低了声音,将火车站那批被扣押的盘尼西林的事情,简单地说了一遍。
当然,他隐去了药品的真实去向,只说是军统的一批“秘密物资”,被地方守备军给黑吃了。
“那帮兵痞,胃口太大,军统现在不方便出面跟他们硬碰硬。”
秦峰看着白敬亭,“我需要一个有足够分量、且身份清白的‘外商’,拿着合法的手续,去把这批货‘提’出来。”
白敬亭听完,哈哈大笑。
“我当是什么大事!这帮丘八,就是欠收拾!”
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那部黑色的摇把电话,直接摇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?我是白敬亭。给我接淞沪警备司令部,赵司令的办公室。”
白敬亭的声音,恢复了那股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亨气势。
“老赵啊,是我。听说你们火车站那边,扣了一批美国洋行委托我们白家运输的消炎药?”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,白敬亭冷哼了一声。
“什么军事管制?那可是美国领事馆急需的医疗物资!你要是不想引起外交纠纷,就赶紧让下面的人放行!”
白敬亭霸气地挂断了电话。
他转过头,看着秦峰,露出了一个老狐狸般的微笑。
“秦老弟,搞定了。明天一早,你派人去提货,保证一路绿灯。”
就这么简单?
秦峰虽然早有预料,但还是被白敬亭这雷厉风行的手段给震了一下。
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啊!
他费尽心机,潜入火车站,甚至做好了火并准备的难题。
在白敬亭这里,就只是一个电话的事!
“白老哥,这人情,我记下了。”
秦峰也不矫情,抱拳道谢。
他知道,自己为组织,也为自己,找到了一个在这个时代,最坚实、最强大的后援!
第二天一早。
上海火车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