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秦峰用枪管塞住嘴的那个绑匪头子,口齿不清地哀嚎着。
“爷!爷!我选带路!我给您带路!”
面对秦峰那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恐怖身手和冰冷杀意。
这几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绑匪,心理防线瞬间就崩溃了。
他们就是一群拿钱办事的街头混混,哪里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敢当场杀人的狠角色!
“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吗?”
秦峰松开脚,将猎枪扛在肩上,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。
“说吧,白老板在哪儿?”
“在……在城北那家废弃的水泥厂里。”
绑匪头子连滚爬地站起来,指了指北边的方向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我们还有几个兄弟在那里看着呢。”
“很好。”秦峰点了点头,这个位置,跟他刚才的推断,完全一致。
“那再说说,是谁让你们干的?五十万美金,可不是你们这几个小瘪三能吞得下的。”
秦峰的眼神,像刀子一样,刮在绑匪头子的脸上。
绑匪头子浑身一哆嗦,犹豫了一下,还是全招了。
“是……是青帮的疤脸张!张爷!”
“是他找到我们,说白敬亭得罪了人,让我们绑了他,给他个教训。事成之后,给我们五千大洋的辛苦费。”
青帮?
疤脸张?
秦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。
青帮“通”字辈的一个小头目,手底下养着几十号打手,平时在十六铺码头一带收保护费。
这种级别的小角色,也敢动上海滩的船王?
他背后,肯定还有人。
“疤脸张背后是谁?杜月笙还是黄金荣?”秦峰追问道。
“这……这我就不知道了啊爷!”绑匪头子都快哭了,“张爷那种大人物,哪是我们能打听的?我们就只是拿钱办事的小喽啰啊!”
秦峰看着他那副吓破胆的样子,知道也问不出更多东西了。
他用枪管指了指那几个绑匪。
“你们几个,前面带路。敢耍花样,我就把你们的脑袋,挨个拧下来当夜壶。”
半个小时后,城北废弃水泥厂。
秦峰一个人,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。
他让那几个绑匪在外面制造动静,吸引注意力。
自己则像一只夜猫,翻过高墙,从一个破损的窗户,潜入了主厂房。
厂房里,一股刺鼻的石灰味。
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。
秦峰看到,白敬亭正被绑在一根水泥柱子上,嘴里塞着布条,双眼紧闭,似乎已经昏了过去。
他身边,还有三四个绑匪,正围着一个火堆,喝酒吹牛。
“大哥这次可真是搭上大人物了,连白敬亭都敢动!”
“是啊!等拿到那五十万美金,咱们兄弟也能在上海滩横着走了!”
秦峰冷笑一声。
一群还在做着发财梦的蠢货。
他没有拔枪。
对付这几个杂鱼,还用不着枪。
他像一个幽灵,悄无声息地靠近火堆。
当离他们还有五米远的时候。
他动了。
他的身影,在昏暗的厂房里,拉出了一道残影!
那几个绑匪只觉得眼前一花。
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。
秦峰已经如同虎入羊群,冲进了他们中间!
手刀、肘击、扫堂腿……
招招致命,干净利落!
不到十秒钟。
三四个壮汉,全都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,失去了知觉。
秦峰走到白敬亭面前,解开他身上的绳索,拿掉了他嘴里的布条。
“白……白先生?”
白敬亭悠悠转醒,看到眼前的秦峰,浑浊的眼睛里,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小女的那个朋友?”
“白会长,您受惊了。”秦峰扶着他站了起来,“我先送您回家。”
凌晨时分。
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,悄无声-息地停在了白公馆的门口。
当白芷兰看到父亲安然无恙地从车上走下来时,她再也忍不住了,扑上去,父女俩抱头痛哭。
秦峰没有打扰他们。
他靠在车门上,点燃了一根烟,静静地看着这劫后重逢的一幕。
他知道,白敬亭这次被绑架,绝不是疤脸张一个青帮小头目能策划的。
这背后,一定是青帮内部的某股势力,在借此试探白敬亭的底线,甚至是在向这位船王示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