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夹杂着江水的腥臭味,呼啸着穿过破败的仓库骨架。
秦峰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皮箱,箱子里装的全是白家临时赶制出来的、上面盖着真钞的一叠叠假美金。
他一个人,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码头中央。
周围黑灯瞎火,静得只能听见江水拍打防波堤的“哗啦”声。
“人呢?钱我带来了!”
秦峰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声音里故意带上了几分掩饰不住的颤抖。
他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被吓破胆、临时被推出来顶缸的文弱管家。
话音刚落。
“砰!”
旁边一个生锈的集装箱上,突然亮起了一盏刺眼的探照灯,直直地打在秦峰的脸上。
秦峰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光,装作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的样子。
就在这时,从集装箱后面的阴影里,慢悠悠地走出了四五个男人。
全都用黑布蒙着脸,只露出一双双凶神恶煞的眼睛。
他们手里,清一色端着短管猎枪和驳壳枪,黑洞洞的枪口,齐刷刷地指着秦峰。
“算你小子识相,没带条子来。”
领头的一个蒙面人冷笑一声,声音粗哑,带着浓重的苏北口音。
“白敬亭那个老东西呢?是不是已经被你们弄死了?要是他少了一根寒毛,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!”
秦峰紧紧抱着皮箱,身体瑟瑟发抖,像一只受惊的鹌鹑。
“少他妈废话!钱带来了没有?”
领头的蒙面人不耐烦地用枪管顶了顶秦峰的胸口。
“带……带来了!全是不连号的旧美金,整整五十万!”
秦峰赶紧将皮箱往前递了递。
“打开!”
秦峰手忙脚乱地拨弄着密码锁,手指故意哆嗦了好几次,才“咔哒”一声把箱子打开。
探照灯下,最上面那一层真美金,散发着诱人的墨香味。
几个绑匪的眼睛瞬间就绿了。
“卧槽,大哥,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啊!”
旁边一个小弟忍不住惊呼出声,喉结剧烈地滑动着。
就在他们被满箱子的“美金”吸引住所有注意力的时候。
秦峰那双隐藏在手臂阴影下的眼睛,却像雷达一样,在这几个人身上飞速地扫描着。
站位松散,拿枪的手势很不专业。
没有交叉掩护,注意力全被钱吸引,连最基本的警戒都没有。
这不是职业绑匪,更不是受过训练的特工。
这就是一群见财起意、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!
秦峰的视线,又迅速扫过他们脚上的鞋子。
虽然天黑,但借着探照灯的余光,他还是敏锐地发现。
这几个人的鞋底和裤腿上,都沾着一种白色的、粉末状的泥土。
上海滩,这种白色的粉末泥土可不多见。
除了码头附近那些废弃的石灰窑和……
城北的一家废弃水泥厂!
秦峰的大脑像一台超级计算机,瞬间就将这些碎片信息拼凑在了一起。
这帮蠢货的底细,和藏匿白敬亭的大致位置,已经被他摸得一清二楚。
智商碾压,不过如此。
“大哥,这钱……有点不对劲啊!”
就在这时,那个翻看钞票的小弟,突然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伸手往下扒拉了一下,露出了下面厚厚一叠的白纸。
“妈的!你敢耍我们!全是假钞!”
小弟气急败坏地大吼起来。
“找死!”
领头的蒙面人勃然大怒,猛地举起枪,就要砸向秦峰的脑袋。
但,晚了。
就在他们因为发现假钞而愤怒、放松警惕的那零点零一秒。
原本还瑟瑟发抖的秦峰,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!
从一只受惊的鹌鹑,瞬间化作了一头嗜血的猎豹!
“砰!”
他没有去掏枪。
而是借着低头的姿势,猛地一个下潜,一记狠辣的扫堂腿,直接扫倒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小弟。
小弟惨叫一声,还没倒地。
秦峰的身体已经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。
他一把抓住那个领头蒙面人砸下来的枪管,猛地往回一拉!
同时,他的右膝,像一柄重锤,狠狠地顶在了对方的腹部!
“哇!”
领头的蒙面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身体瞬间佝偻成了大虾。
秦峰顺势夺过他手里的猎枪,反手一肘,重重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快如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