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越了三百多公里的距离,在南京军统总部,轰然炸响!
戴笠生平最恨两件事:一是不忠,二是贪腐。
王克明这本账册,算是把这两条底线,踩了个结结实实。
不到四十八小时。
一辆挂着南京牌照的黑色福特轿车,就带着一路的肃杀之气,直接开进了上海站的大院。
车门打开,四个穿着黑风衣、面容冷峻的特工走了下来。
领头的是军统纪律检查处的处长,戴老板的心腹,人称“活阎王”的马处长。
“封锁大门,任何人不准进出。”马处长冷冷地下达了命令。
整个上海站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恐慌之中。
陈默群正在办公室里盘核桃,听到动静,连忙迎了出来。
“马处长,您这大驾光临,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?”陈默群赔着笑脸,心里却直打鼓。
“提前打招呼?好让有些人销毁证据吗?”
马处长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,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红头文件。
“奉戴老板手令,即刻拘捕行动队原队长,王克明!就地隔离审查!”
陈默群看着文件上戴笠那龙飞凤舞的签名,脸色煞白。
他知道,王克明完了。
而且,看这架势,搞不好还要拔出萝卜带出泥,牵连到自己身上。
“是,是……我这就让人带他过来。”陈默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“不用了,我们自己去。”
马处长一挥手,带着人直奔行动队的办公区。
此时的王克明,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因为被降职和被巡捕房调查的事,烦躁地抽着闷烟。
“砰!”
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四个黑风衣特工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,两把冰冷的枪口,直接顶住了王克明的脑袋。
“王克明,你的事发了。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马处长站在门口,冷冷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王克明手里的烟头掉在了裤子上,烫出一个大洞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马……马处长?我……我犯什么事了?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?”
他强作镇定,结结巴巴地辩解着。
“犯什么事?”马处长冷笑一声,“法租界柳林弄18号,二楼梳妆台底下的暗格。这地方,你熟吧?”
轰!
王克明只觉得五雷轰顶,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软在了椅子上。
账本!
他藏得那么隐秘的账本,怎么会被人发现?还送到了南京?!
“不!这不是真的!有人陷害我!是秦峰!一定是秦峰那个王八蛋干的!”
王克明像一条疯狗一样,歇斯底里地挣扎咆哮起来。
“带走!”马处长懒得听他废话,一挥手。
两个特工像拖死狗一样,将王克明拖出了办公室。
走廊上,站满了被惊动出来的特工。
他们看着平日里耀武扬威、不可一世的王克明,此刻却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被拖走。
所有人的脸上,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快意和解气。
“活该!这孙子平时贪得无厌,连兄弟们的抚恤金都敢克扣,早该有今天了!”
“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,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拖走?”
“大快人心啊!真是老天有眼!”
办公区里,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。
秦峰也站在人群中。
他双手插在裤兜里,身体随意地靠在墙上。
看着王克明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、灰败的脸。
他的眼神里,没有一丝波澜。
没有胜利的喜悦,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、理所当然的平静。
这,只是开始。
这吃人的世道,这腐朽的机构,要清理的垃圾,还有很多。
“峰哥!太爽了!”
李晓军凑到秦峰身边,激动得脸色通红,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那孙子也有今天!还是峰哥你这招釜底抽薪厉害,直接送他去见阎王!”
“行了,别声张。”秦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做事要低调。”
就在这时。
秦峰感觉到,自己风衣口袋里的那个小物件,突然有规律地震动了三下。
那是他用来和林晚秋进行紧急单线联络的微型蜂鸣器。
三短。
有紧急任务。
秦峰脸上的轻松瞬间收敛。
他转身走进自己的独立办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