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纸条放在煤油灯上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王克明是个老狐狸,他的安全屋肯定防备森严。
自己亲自去偷账本,风险太大,万一被抓个现行,或者留下了痕迹,反而会被反咬一口。
他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。
一个不仅能拿到账本,还能让王克明吃个哑巴亏,有苦说不出的计划。
秦峰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冷笑。
第二天上午。
法租界巡捕房,探长办公室。
老王正哼着小曲,美滋滋地数着刚收上来的一笔例钱。
自从抱上了秦峰的大腿,他不仅洗清了包庇的嫌疑,在巡捕房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。
“王探长,日子过得挺滋润啊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,突然在门口响起。
老王吓了一跳,手里的钱差点撒了一地。
他抬起头,看到秦峰正倚在门框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哎哟!秦先生!您怎么亲自来了!”
老王连忙把钱塞进抽屉,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。
“快请进,快请进!我给您泡杯好茶!”
“茶就不喝了。”秦峰摆了摆手,走进办公室,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。
“我今天来,是有一桩富贵,想送给王探长。”
“富贵?”老王眼睛一亮,搓着手凑了过来,“秦先生您吩咐,只要是我老王能办到的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“没那么严重。”
秦峰压低了声音。
“柳林弄18号,你知道吧?”
老王愣了一下,想了想,答道:“知道,那片儿住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主儿,平时咱们兄弟也很少去那边巡查。”
“今晚,我要你去查。”秦峰的眼神变得冷厉,“带上你手底下最精干的兄弟,去扫黄。”
“扫黄?”老王更懵了。
柳林弄那种高级住宅区,哪来的黄?
“对,扫黄。”秦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面额的法币,拍在桌子上。
“接到群众实名举报,18号里有人聚众淫乱,而且可能藏有违禁品。”
秦峰盯着老王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你带人去,阵势搞得越大越好。把门给我踹开,把里面的人控制住。不管是谁,先扣了再说。”
老王看着桌上的法币,咽了口唾沫。
他隐隐猜到,这18号里住的,肯定是个大人物。
秦峰这是要借他的手,去搞事情啊!
“秦先生,这……这18号里,到底住的是哪路神仙啊?”老王小心翼翼地探试。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秦峰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你只需要把水搅浑。剩下的事,我的人会办。事成之后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出了问题,我兜着。”
老王咬了咬牙。
富贵险中求!
既然已经上了秦峰的船,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!
“干了!秦先生您放心,今晚我就带兄弟们去把那18号的门槛给踏平了!”
当晚,夜黑风高。
柳林弄的宁静,被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打破。
老王带着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巡捕,荷枪实弹地冲到了18号楼下。
“巡捕房办案!里面的人赶紧开门!否则我们就强攻了!”
老王扯着嗓子大喊,还故意朝天鸣了一枪。
周围的邻居都被惊动了,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。
18号楼里,顿时乱作一团。
就在巡捕们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。
几道黑影,像幽灵一样,趁着混乱,从洋楼背面的落水管,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二楼的阳台。
领头的,正是李晓军。
他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,动作干净利落。
峰哥交代了,只偷东西,不伤人,更不能暴露身份。
李晓军拨开窗户插销,翻进卧室。
楼下,老王已经带人踹开了大门,正和王克明养的那个情妇小红大声对骂。
小红衣衫不整地被两个巡捕架着,还在撒泼打滚:“你们这帮臭巡捕!知道这是谁的房子吗!敢抓我,明天就让你们脱那层皮!”
老王冷笑一声:“少废话!接到举报你这里涉嫌卖淫嫖娼!给我搜!”
楼下的动静,完美地掩盖了二楼的声响。
李晓军打开微型手电筒,按照秦峰给的图纸,直奔那张精致的红木梳妆台。
他蹲下身,在梳妆台下方的挡板处摸索了几下。
果然,摸到了一个隐蔽的缝隙。
用力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