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得像一只看到肥羊主动走进陷阱的狐狸。
他将字条凑到煤油灯的火苗上。
火光跳跃,将纸张吞噬,化作黑色的灰烬落在桌面上。
“刘宇啊刘宇,你这只墙头草,风往哪吹就往哪倒。”
秦峰拍了拍手上的灰屑,眼神玩味。
他知道,自己在军统上海站的强势崛起,加上昨晚在白家晚宴上的风光,肯定已经通过各种渠道,传遍了上海滩的官场圈子。
王克明倒了,行动组大权在握,副站长陈默群又极其倚重自己。
现在,谁不想来抱一抱这条粗壮的大腿?
情报科科长刘宇,出了名的见风使舵,但偏偏又是个耙耳朵,被老婆管得死死的。
这张字条,明面上是刘太太的示好,实际上,就是刘宇在投石问路。
“想抱大腿?行啊。”
秦峰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“那得看你,能给我带来多少有价值的‘投名状’了。”
第二天中午,霞飞路,一家装潢考究的法国咖啡馆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,洒在精致的蕾丝桌布上。
秦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,正坐在靠窗的位置,悠闲地翻看着报纸。
没过多久,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、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,扭着腰肢走了进来。
正是情报科科长的太太,刘太太。
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,脸上的粉抹得像城墙一样厚,脖子上那串珍珠项链,更是恨不得闪瞎别人的眼睛。
她四下张望了一番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秦峰。
“哎哟,秦组长!真巧啊,在这里碰见您!”
刘太太故作惊讶地走上前,捂着嘴娇笑,那做作的姿态,看得秦峰心里一阵腻歪。
但他脸上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,连忙站起身,拉开对面的椅子。
“刘太太?这可真是缘分啊。快请坐,快请坐。”
秦峰顺手招来服务生,“给刘太太来一杯最贵的蓝山,加奶不加糖。”
刘太太受宠若惊,一屁股坐下,脸上的粉都笑得快掉渣了。
“哎呀,秦组长真是太客气了。您现在可是站里的大红人,每天日理万机的,还能有空来这里喝咖啡?”
“忙里偷闲罢了。”秦峰笑着摆摆手。
“倒是刘太太您,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。这身苏绣的旗袍,配上您这串珍珠项链,简直是把这咖啡馆里所有的女人都比下去了。”
千穿万穿,马屁不穿。
尤其是对付刘太太这种极度虚荣、爱攀比的女人,几句恰到好处的恭维,比什么金银财宝都管用。
果然,刘太太被夸得心花怒放,眉开眼笑,连称呼都变了。
“秦老弟就是会说话。我们家老刘啊,就缺你这份机灵劲儿。”
她压低了声音,身体往前凑了凑,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架势。
“说实话,老刘他啊,早就想跟秦老弟你多走动走动了。就是怕你太忙,不敢打扰。”
秦峰心里冷笑,面上却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。
“刘科长可是站里的元老,情报科又是重中之重。他能看得起我秦某人,那是我的荣幸。以后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,刘太太您尽管开口。”
刘太太听到这话,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。
她知道,这根大腿,算是抱上了。
为了显示自己的“价值”,她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始倒苦水,爆猛料。
“秦老弟,你不知道,我们家老刘在情报科,日子也不好过啊。”
她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说道:“最近南京总部那边,好像对咱们上海站很不满。听说,要空降一个新的站长过来!”
空降新站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