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峰没有当场揭穿那个假“汉斯”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对方送回了房间,并加强了门口的守卫。
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他立刻拨通了副站长陈默群的秘密电话。
“副站长,出事了。我们的德国专家,是个冒牌货。”
电话那头,陈默群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。
“证据确凿吗?”他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
“百分之百。”秦峰将自己的发现,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陈默群的语气里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这件事,你全权处理。我只要结果。另外,把真正的汉斯先生,给我完好无损地带回来!”
“是!”
挂掉电话,秦峰的脸上,露出一丝冷笑。
陈默群这只老狐狸,嘴上说得轻巧,实则把所有的压力和风险,都推给了自己。
不过,这也正合他意。
他叫来李晓军和赵刚,开始制定抓捕计划。
“我们的目标,要活的。而且,要在他咬碎毒胶囊之前,把他制服。”秦峰在战术板上画着图,“我需要你们……”
十分钟后,和平饭店顶楼套房。
秦峰端着一杯睡前牛奶,敲响了“汉斯”的房门。
“汉斯先生,睡了吗?我给您送了杯牛奶,有助于睡眠。”
“请进。”房间里,传来“汉斯”那口生硬的德语。
秦峰推门而入。
假“汉斯”正穿着睡袍,站在窗边看夜景。
他接过牛奶,笑着说:“秦先生,太客气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秦峰也笑了。
就在假“汉斯”端起牛奶,准备喝下去的那一刻。
秦峰的笑容,瞬间变得冰冷!
他闪电般出手,一记手刀,精准地劈在了对方的后颈上!
假“汉斯”连哼都没哼一声,眼睛一翻,就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守在门外的李晓军和赵刚,带着几个精锐特工,悄无声息地冲了进来。
他们动作麻利地给假“汉斯”戴上手铐脚镣,又用特制的开口器,撬开了他的嘴。
果然,在他的后槽牙里,发现了一颗中空的、装有剧毒氰化物的假牙。
“妈的,真够专业的!”赵刚看得一阵后怕。
如果不是秦峰果断出手,让他有机会咬碎这玩意儿,人就直接没了。
他们将不省人事的假“汉斯”,秘密带回了军统的审讯室。
一盆冷水泼下。
假“汉斯”悠悠转醒。
当他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捆在审讯椅上时,他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慌乱。
反而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。
“支那人,你们的手段,对我没用。”他用一口流利的日语说道。
“是吗?”
秦峰拉过一张椅子,在他面前坐下。
“看来,你是不准备开口了?”
“想从我嘴里得到情报?做梦。”假“汉斯”闭上了眼睛,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。
“行,有骨气。”
秦峰点了点头,没有上刑,也没有恐吓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,掏出了一块银质的怀表。
这块怀表,是他前世执行卧底任务时,一位心理学教授送给他的小玩意儿。
他打开表盖,露出里面滴答作响的指针。
他将怀表,凑到假“汉斯”的眼前,开始有节奏地、缓缓地摇晃起来。
“看着它……”
秦峰的声音,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,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。
“你的眼皮,越来越重……”
“你想睡觉了……”
“周围的一切,都变得很安静……”
“你听不到别的声音,只能听到我的声音……”
这,正是秦峰在前世学过的、并且运用得炉火纯青的审讯技巧——催眠术!
假“汉斯”一开始还满脸不屑。
但渐渐的,他的眼神,开始涣散。
他的呼吸,变得平稳而悠长。
他的头,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他,睡着了。
审讯室外,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切的李晓军和赵刚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妖法?!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秦峰的声音,如同梦呓,在假“汉斯”的耳边响起。
“山本……宏……”假“汉斯”的嘴唇,机械地蠕动着。
“你的身份?”
“大日本帝国陆军……情报部……少佐……”
“你来上海的任务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