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,却像一根针,狠狠地刺了一下秦峰的神经。
氰化物!
牙齿里藏了毒胶囊的,能是什么好鸟?
这个所谓的德国专家汉斯,有问题!
秦峰心中警铃大作。
但他面上,却不动声色。
他甚至还笑着对汉斯点了点头,用德语客气地说道:“先生早点休息,我就在隔壁,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。”
说完,他轻轻地带上了房门。
门一关上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冰雪般的凝重。
“峰哥,怎么样?没什么异常吧?”守在门口的李晓军问道。
“有异常,而且是天大的异常。”秦峰压低声音。
他没有立刻采取行动。
现在打草惊蛇,是最愚蠢的做法。
对方既然敢孤身一人来到上海,背后一定还有接应,甚至还有更大的阴谋。
他要做的,是放长线,钓大鱼。
“晓军,你听着。”秦峰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,“从现在起,对汉斯的监控级别,提到最高。他吃的、喝的、用的,所有东西都要经过检查。另外,加派人手,二十四小时给我盯死他,连他上厕所都不能放松!”
“是!”李晓-军虽然不明白为什么,但还是立刻去执行命令。
秦峰靠在走廊的墙上,点燃了一根烟。
一个带着毒胶囊、还随身携带专业化妆品的化学专家?
这组合,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唯一的解释就是……
他在伪装。
这个汉斯,是假的!
从那天起,秦峰没有再跟“汉斯”有任何直接接触。
他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影子,在暗中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。
很快,他就发现了更多的破绽。
这个“汉斯”的生活习惯,根本不像一个严谨、刻板的德国人。
德国人吃饭,讲究餐桌礼仪,刀叉并用。
而他,却好几次被手下人发现,在房间里偷偷吃酒店送的生鱼片,而且用筷子的手法,熟练得不像话。
德国人走路,大开大合,步履稳健。
而他,走路时却总是习惯性地迈着小碎步,尤其是在转弯的时候,身体会有一个不易察觉的、前倾的鞠躬动作。
这是典型的日本人习惯!
秦峰心中的猜想,越来越清晰。
这家伙,八成是个小日本!
但他伪装得太好了。
一口流利的德语,滴水不漏。
对化学领域的专业知识,也对答如流。
如果不是这些深入骨髓的生活习惯,几乎能以假乱真。
秦峰知道,他还需要一个铁证。
一个能让他当场现出原形的、无可辩驳的铁证。
这天晚上,秦峰以“接风洗尘”的名义,在和平饭店的西餐厅,为“汉斯”举办了一场小型的晚宴。
参加的,只有他和李晓军几个人。
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秦峰端起酒杯,用一口纯正的柏林口音德语,开始给“汉斯”讲笑话。
“汉斯先生,您听过那个关于我们元首的笑话吗?”
“汉斯”笑着点了点头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
秦峰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:“说有一天,戈培尔问元首,我的元首,您最讨厌哪种德国人?元首想了想,说,是那些没有幽默感的德国人!”
这是一个在德国流传很广的、讽刺纳粹刻板的笑话。
如果是真正的德国人,听到这里,一定会心领神会地哈哈大笑。
秦峰讲完,自己先笑了起来。
李晓军等人虽然听不懂,但也跟着傻笑,烘托气氛。
全场,只有一个人没笑。
就是“汉斯”。
他脸上的表情,明显愣了一下。
似乎是在努力理解这个笑话的笑点在哪里。
过了足足两秒钟。
他才仿佛反应了过来,跟着众人,发出了“哈哈哈”的干笑声。
但他的笑容,明显慢了半拍,而且,僵硬得就像戴了一张假面具。
就是这一瞬间的延迟!
秦峰的眼中,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他,根本听不懂!
他之前说的所有德语,全都是提前死记硬背下来的!
这个假专家,终于露出了他最大的马脚!
“秦先生,你这个笑话……真是太有趣了。”“汉斯”还在那里尴尬地笑着,试图掩饰。
“是吗?”秦峰端起酒杯,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,“我倒觉得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