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玩意儿,要是放在明面上,绝对是顶级军事机密。
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军统特工,就是陈默群这个副站长,想搞到手都得费老大劲。
正常渠道,门都没有。
秦峰回到军统站,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他的脑子里,飞速地转动着。
既然明的不行,那就只能来暗的。
而在这个时代,最容易被人忽略、也最容易撬开缺口的地方,往往是后院。
秦峰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他想到了自己那个尚未成型的“太太情报网”。
是时候,让它发挥作用了。
他拿起电话,直接拨通了陈公馆的号码。
“喂,太太,是我,秦峰。”
电话那头,苏曼丽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。
“哟,稀客啊。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案子办得怎么样了?”
“案子尽在掌握。”秦峰压低声音,“不过,我现在需要您帮个小忙。”
“说吧,什么忙?”
“我想请您出面,组织一场麻将局。”秦峰顿了顿,补充道,“邀请的人,要特别一点。”
“哦?多特别?”
“军统总务科顾科长的太太,情报科刘科长的太太,最重要的是,城防司令部后勤处孙处长和装备科李科长的太太,您务必要请到。”
苏曼丽冰雪聪明,瞬间就明白了秦峰的意图。
“你小子,算盘打得够精啊。想从这些女人的嘴里套话?”
“太太明鉴。”秦峰笑了,“有时候,女人的嘴,可比男人的枪好用多了。”
“行,这事包在我身上。”苏曼丽一口答应下来,“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,地点嘛……就定在百乐门对面的那家咖啡馆二楼,那里清净。”
“多谢太太。”
“先别急着谢。我有个条件。”苏曼丽话锋一转。
“您说。”
“明天的牌局,你得亲自来一趟。”苏曼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,“给我当护卫,顺便拎包。我倒要亲眼看看,你这把刀,到底有多快。”
“乐意至极。”
第二天下午,百乐门对面的“梦巴黎”咖啡馆。
二楼的豪华包厢里,麻将搓得哗啦啦响,空气中弥漫着香水、咖啡和雪茄混合的奢靡味道。
牌桌上,四个穿着时髦旗袍的官太太,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的牌。
主位上的,自然是苏曼丽。
她今天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紧身旗袍,将成熟丰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,举手投足间,都是万种风情。
其他三位太太,也都是珠光宝气,非富即贵。
秦峰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,戴着墨镜,像一尊雕塑一样,酷酷地站在苏曼丽的身后。
他的角色,是拎包小弟兼保镖。
当然,他真正的任务,是竖起耳朵,捕捉每一个有用的信息。
“哎呀,胡了!清一色!”
情报科刘科长的太太,将牌一推,满脸兴奋。
“刘太太今天手气可真好。”孙处长的太太一边付钱,一边酸溜溜地说道,“不像我们家老孙,官不大,屁事一堆,最近天天加班,说是军火库那边要搞什么整备,害得我都没时间去做新头发。”
军火库整备?
秦峰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这是一个有用的信息。
“谁说不是呢!”装备科李科长的太太也跟着抱怨,“我们家老李也是,天天往江湾机场跑,神神秘秘的,说是德国佬新送来的高射炮到了,要重新画图纸,忙得脚不沾地。”
德国高射炮?画图纸?
秦峰心里一喜。
这不就是布防图的雏形吗!
“还是陈太太您最清闲,陈副站长位高权重,哪需要像我们家那口子一样,天天在外面跑腿。”总务科的顾太太羡慕地说道。
苏曼丽摸着一张牌,漫不经心地笑了笑。
“清闲什么呀。男人嘛,都一个样。我们家默群,最近也在为黄锦荣那个案子头疼呢。说是戴老板下了死命令,让他盯着手下人赶紧破案。”
她说着,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身后的秦峰。
“这不,还专门派了个年轻人主抓这个案子,也不知道靠不靠谱。”
其他几个太太立刻顺着她的目光,好奇地打量起秦峰来。
“哟,这小伙子长得可真精神。”
“是啊,比我们家那个死鬼强多了。”
秦峰面无表情,对这些虎狼之词充耳不闻。
他的大脑,正在高速运转,将这些看似毫无营养的家长里短,进行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