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九十章 魏嬿婉35
    四目相对,两人不动声色对峙中,半晌,败下阵来的自然是小小宫女嬿婉。

    她认命的掀开被子滑到地上,磕着眼睛给他说故事。

    说的是聊斋志异。

    “宁采臣,浙人,性慷爽,廉隅自重,每对人言:“生平无二色”。

    适赴金华,至北郭,解装兰若,寺中殿塔壮丽,然蓬蒿没人,似绝行踪。

    东西僧舍,双扉虚掩;惟南一小舍,扃键如新。又顾殿东隅,修竹拱把,阶下有巨池,野藕已花。

    意甚乐其幽杳,会学使案临,城舍价昂,思便留止,遂散步以待僧归。

    日暮,有士人来,启南扉。宁趋为礼,且告以意。士人曰:“此间无房主,仆亦侨居。能甘荒落,旦晚惠教,幸甚。”宁喜,藉藁代床,支板作几,为久客计。

    是夜,月明高洁,清光似水,二人促膝殿廊,各展姓字。士人自言燕姓,字赤霞。宁疑为赴试诸生,而听其音声,殊不类浙。诘之,自言秦人。语甚朴诚,因与倾怀,既而各寝。

    宵分,女子入,年可十八九,携一襆,笑曰:“月夜不寐,愿修燕好。”宁正容曰:“卿防物议,我畏人言。略一失足,廉耻道丧。”

    女云:“夜无知者。”宁又咄之。女逡巡若复有词,宁叱:“速去!不然,当呼南舍生知。”

    女惧,退户外,复返,以黄金一铤置褥上。宁掇掷庭墀,曰:“非义之物,污我囊橐!”女惭,拾金出,自言:“此汉当是铁石。”

    诘旦,兰溪生携仆寓东厢,夜暴亡,足心锥孔流血;仆亦死,症同。向晚燕归,宁质之,燕以为魅。宁抗直,不在意。

    宵分女复至,泣曰:“妾聂小倩,十八夭殂,葬寺侧,被妖物胁役,摄血供妖饮,金乃罗刹骨,留之截心肝。今寺中无可杀,妖将遣夜叉来。

    君与燕生同室可免,彼奇人也。”宁骇求计,女泣求:“囊妾朽骨归葬安宅,再造之恩。”宁诺,记白杨乌巢处。

    幽幽的声音伴随着一轮冷冰冰的弯月,在某人耳畔缓缓回荡,透着一股森森然的飘渺鬼气。

    为了烘托气氛,嬿婉把寝殿内的烛火熄了只余下可怜巴巴的一盏,孤零零旋在蜿蜒长啸的九龙烛架上。

    微弱的小火苗并不足以给人带来力量,反而更增添了几丝朦胧的诡异感。

    弘历听着听着后背开始起小疙瘩,倒不是怕的,更多是气的。

    他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,“你给朕闭嘴!”。

    死丫头故意的!

    她就是故意的!

    嬿婉一脸无辜打着哈欠,眼底写满了你这个人真是又菜又爱玩。

    小垃圾。

    相处多年,弘历表示自己秒懂,当即就恨不能抬腿赏她一个臭脚丫子。

    “回你窝里睡觉去!”。

    骤然降临的惊喜,砸得嬿婉晕头转向,从床边的圆凳上蹦起来,快快乐乐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才走出两步。

    “回来!”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?”。

    “给朕挠痒痒,朕浑身痒痒,哪哪儿都不舒服”。

    嬿婉表情龟裂成八瓣,支支吾吾找借口,“……这个……太医说了,疥疮就是会痒痒,不能挠痒痒,会留疤痕”。

    见她一脸不情不愿,弘历瞬间回血,刚刚的不爽烟消云散。 愛去小說 https://tw.shunyiren.co   第二千九十章 魏嬿婉35  

    嘚瑟的抖着腿,忒像街口二溜子,“男子留疤,那是勋章”。

    嬿婉陡然瞪大眼睛,一脸不可置信,“您寻常不是最臭美吗?去趟御花园都得围着镜子左三圈右三圈来来回回再几圈”。

    弘历立马皱眉,不满的反驳,“朕哪里有如此矫情”。

    嬿婉完整转过身决定跟他好好摆事实讲道理,“每一次啊,您都是如此做作,就最近的一回,上个月吧,满床堆积您换下的衣裳,这件配色不对味道,那件不够亮眼出挑,愣是要大红大绿才肯上轿”。

    弘历:“……”,好像是?

    “再说了,您方才说的疤痕勋章说的不应当是那些战场上勇猛无敌的将士们吗?人家那是无所畏惧的象征,代表沙场拼搏的勇气,保家卫国的决心”。

    弘历:“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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