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3点40分,鹤见沢文化祭的第一天顺利结束。
没有发生任何一起意外,高桥诚得以和上杉真夜在学生会长室里安心地聊天、喝咖啡、看书来打发时间。
等到运送乐器的商务车驶进学院,高桥诚在特别大楼底层到顶层之间来回跑了几趟,把所有乐器都装上车后,坐进高级白色轿车后座。
“先去鹤见沢商店街。”他关上车门,对女司机说。
坐在身侧的上杉真夜意外地斜来视线,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:“要买什么?”
“画具,懒得回家了。”
高桥诚答应了要卖给上杉家一幅画,考虑到自己的名人效应,他决定在伊豆的温泉旅馆完成这幅画作。
乐队一行人要住在花川家的温泉旅馆,竹屋,一家传统悠久、名声很好的温泉旅馆。
听说孙女在东京的朋友们要来,花川花织的爷爷奶奶提前一天停止营业,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,包场还不需要付一分钱。
“我打算在温泉旅馆画伊豆的山野,就从窗口的角度复刻,这样花川爷爷奶奶的温泉旅馆肯定不缺客流。”
高桥诚没有白嫖的习惯,又不好拒绝,只能用别的方式付钱。
听他这样说,上杉真夜抿了抿嘴角,别脸去看窗外:“花川又不在乎,而且本就是为了她才去演出,没必要考虑这些。”
在她看来,这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而且高桥诚总是考虑这些无聊、锁碎的小事,对方又未必会领情,还不如用这些精力来关注自己或者其他有价值的事。
上杉真夜心里想着,抱起骼膊,闭上眼睛假寐:“随便你吧。”
对于高桥诚的想法,哪怕一时无法理解,她也不会改变尊重的立场,哪怕有点吃醋。
高桥诚没等女司机落车撑伞,钻出车门,快步跑进店内,选好画具买单后又迅速返回车内。
细雨稍微有些淋湿头发,好在初秋还不算冷。
车辆重新激活,沿着主路驶向高速公路,轻缓的钢琴声中,上杉真夜从口袋里拿出干净的手帕。
“擦擦。”她嫌弃地扔过来。
“我还以为你的裙子口袋里只有圆规和美工刀,还有消毒纸巾。”
高桥诚第一次拿到女生的手帕,有些稀奇地眨了眨眼,擦掉额头的雨水时,嗅到了温暖的味道。
“愚蠢的种类又增加了。”上杉真夜懒得理他般,翻开手中的精装书。
《长日将尽》
这种看名字就很无聊的书她竟然抱着看了一整天,高桥诚心里只惦记着明天发售的《玩乐关系》第三卷。
他把手帕还给上杉真夜,凑过去问:“你的书写得怎么样了?”
“我记得你说过,对文学毫无兴趣。”上杉真夜态度冷淡。
“身边认识的人在写书,而且销量很好,现在又在写新书,这种事总是让人感到好奇。”
高桥诚露出思考的表情,以清澈而愚蠢的眼神注视着她:“雾岛,是个什么样的地方?
“”
上杉真夜听懂了他的意思,大概就是对与自己有关的书很有兴趣。
她用嫌弃又无奈的眼神斜了高桥诚一眼,故作不耐烦的语气问:“你不是出生在雾岛吗?”
“我很小的时候就去山梨了。”
有印象,但不多,雾岛市属于穷乡僻壤,没什么好玩的地方。
高桥诚真正感兴趣的是,上杉真夜笔下的雾岛。
面对高桥诚的询问,上杉真夜抬手推开他的脑袋,扭头露出充满神秘感的笑容:“等我的新书发售,自己去买,我会给你签名。”
“冲销量?”高桥诚不高兴地问。
他身为上杉真夜最亲近的人,竟然一点特权都没有,还要自己付费?
“恩,你就这样想吧。”上杉真夜撩起头发,摸了一下发烫的耳尖。
哪有人写情书前会告诉收件人内容?
虽说让收件人自己花钱买情书也很奇怪就是了,但这样她至少不会太羞耻。
“和我讲讲,我保证让你得到诺贝尔文学奖。”
高桥诚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表盘,下午5点过半,车辆才驶上高速公路,距离伊豆还有两个多小时车程,总要找点事情做。
“你,保证,让我得到,诺贝尔文学奖?”上杉真夜投来困惑的眼神。
“阿美丽卡的总统,不是顺利得到诺贝尔和平奖了吗?哪怕是二手的和平奖。”高桥诚有信心让她拿到全新的诺贝尔文学奖。
“不需要,谢谢。”
上杉真夜的表情冷淡得象是在拒绝电话推销,高桥诚因此无奈地耸了耸肩:“好吧,总之我现在有点无聊。”
“你想怎样?”
“给我讲讲文学?别太无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