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短暂、安静的瞬间,高桥诚清淅地洞察了鹿岛冷子的温柔,她笨拙又务实的喜欢,自己之前从未在意过。
“你知道那把雅马哈的电贝斯,是需要更换电池的吗?”上杉真夜问。
“电池?现代电器都可以充电吧?”
“呵,贝斯手。”
她冷笑一声,迈步向乐器店走去,高桥诚无视冷嘲热讽,安静品味着自己的心情。
这种感觉,与合宿开始的早晨,如出一辙。
8月19日,高桥诚开始有意识地关注鹿岛冷子。
从认识时开始,他就觉得鹿岛冷子有点呆呆的,现在看起来也很木纳,不太会说话,但未曾留意过的细节渐渐浮出水面。
排练开始前,鹿岛冷子只会对自己点头示意;午饭的料理偏向于鸡蛋和牛肉为主的料理,口味每天都在调整;排练结束后的休息时间,她会仔细用软布擦拭贝斯琴颈...
鹿岛冷子也许嘴笨,不够浪漫,但有计划地关心着自己,沉静而坚实。
想到立见幸说过,那天晚上,鹿岛冷子选择辞职,而非告诉自己的想办法交差,高桥诚不可避免地感到心动。
不过,有好感是一回事,情投意合的恋情是另一回事,何况高桥诚有立见幸这位正牌女友。
傍晚,排练结束后,上杉真夜将一块白板推进排练室,转身用黑色油性笔写下倒计时。
她想要通过这次音乐节,让乐队爆火,成为值得信任的领队,因此非常重视。
高桥诚知道上杉真夜的自的是希望所有人都认真起来,但还是隐隐感到有些担心。
不会又象上次一样,变成高压锅吧?
事实证明,上杉真夜确实有认真反省自己。
她站在排练室前方,以认真的视线扫过几人,冷声说:“我有一个计划,需要你们配合,有异议可以随时提出来,大家一起商量。”
还没来得及发表感想,上杉真夜扬起脸瞪来嫌弃的眼神:“诚,为防止你发生意外,以后在外面不许摘口罩,有问题吗?”
“同意!”花川花织率先举起手。
“新的演出服设计和制作就交给白石,音乐节第二天夜晚我们要发布新歌,我希望符合主题。”
高桥诚写了一整个笔记本的歌,只需要挑出合适的一起发布,这也是上杉真夜敢参加音乐节的底气,否则仅仅写歌就需要不少时间。
见白石纯可点头,上杉真夜把目光转向鹿岛冷子,想起昨天早晨两人的对话,她冷静地安排工作:“鹿岛,乐谱的整理归档,设备维护,联系工厂制作乐队名字的T恤,有问题吗?”
“没有。”鹿岛冷子淡然点头。
“猫屋,音乐节后我们要趁势发布第一张专辑,预热不要忘记。”
“新歌在合练到我满意的程度前,每天晚上加练两个小时。”
上杉真夜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,一
会议结束后,高桥诚留在排练室陪白石纯可聊天,上杉真夜独自返回社办,用比利时壶煮咖啡。
“L”形教室里安安静静,落日橘红色的馀晖从窗户照进来,酒精灯的蓝色火苗在空调风下轻微摇曳。
上杉真夜坐在窗边,手拿黑色水笔,在笔记本的纸页写下音乐节前几天,自己所有的计划。
房门“咔嚓”一声打开,她轻声合上笔记本,抬眸看过去,鹿岛冷子走到拼凑在一起的课桌旁,投来平静的目光。
“有事?”上杉真夜冷声问。
“音乐节的工作很多,你一个人不行。”
鹿岛冷子怕说错话,补充解释:“我想尽可能帮忙,诚希望你可以做到,所以我绝不会拖后腿。”
音乐节和Live不同,各种工作更加繁琐,需要和各种工作人员交接,绝不是普通的上台演出那么简单。
舞台灯光、技术设备、后勤支持、合同报酬,甚至交通路线。
NiceFoId是独立乐队,没有经纪公司,除了举办Live的基础工作,上杉真夜包揽了剩下的全部工作。
野猫难驯,和初次举办Live相比,她依旧不信任其他人。
好在鹿岛冷子和上杉真夜认识许久,也知道参加音乐节有多麻烦,因此主动找上门来,给予帮助。
“诚一直很照顾我的心情,我想尽可能地回报他。”鹿岛冷子不动声色地说。
短暂的沉默后,比利时壶“啪嗒”一声,盖灭酒精灯,窗外的蝉鸣逐渐刺耳。
上杉真夜拧开阀门,咖啡的苦香气在空调冷气中弥漫开来。
“你做这些,他又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