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桥诚推门走进排练室时,上杉真夜正和鹿岛冷子站在一起,手中拿着打印好的曲谱,商量如何改编。
“只有我没学过乐理吗?”他活跃气氛般问。
“乐理不难,我建议你也学习一下。”
上杉真夜扭头看过来,对他问:“如何?”
“逃跑了。”
高桥诚正想劝两人和他一起去把白石纯可找回来,上杉真夜却不给人说话的机会。
她面无表情地抱起骼膊,冷声嘲讽:“只会用沉默回避冲突的人,唯一的价值就是让我知道什么叫做懦弱。”
简单来说,乐队不需要没有价值的人,这也是上杉真夜的运营乐队的理念之一。
“不稳定因素,排除。”鹿岛冷子低声说。
高桥诚没办法为白石纯可辩解,相比于私自改编曲谱,逃避排练确实是一个更加严重的不稳定因素。
谁知道她会不会在Live前的几分钟突然消失?确实有这种风险。
“没有键盘手,没关系吗?”高桥诚问。
如果两人都不需要白石纯可,他也没有一个人去白石家的打算,不仅尴尬,而且师出无名。
如果是上杉真夜想找她回来,一定会力排众议,而且一个人去白石家拜访也完全没问题吧。
想到这里,高桥诚看向上杉真夜的目光染上几分赞叹的色彩。
“没问题。换一首歌,另外两首进行改编,Live时我会雇佣一个代打的副吉他手。”
上杉真夜冷着脸说,姿态凛然:“现在开始排练。”
高桥诚抱起贝斯,挂好肩带后,坐到高脚凳上,开始下午的合奏。
没有键盘手,三人的配合更加融洽,几乎没有任何音符错位,唯一的问题是高桥诚至今没有听过上杉真夜唱歌。
她是主吉他手和主唱,人声无疑也是歌曲重要的一环,但上杉真夜始终没有和旋律一起练习的打算,高桥诚有些好奇理由。
总不会是张不开嘴吧?
下午6点,鹿岛冷子提前设置好的手机闹钟响起后,上杉真夜宣布今日的排练结束。
“冷子学姐,明天见。”
高桥诚向主动留下打扫排练室的鹿岛冷子告别后,和上杉真夜一起穿过走廊,下楼,向学院大门走去。
夏日昼长夜短,橘红色的馀晖如涨潮般缓缓浸透晴空,吹奏部的女生们三五成群,从学生会的方向沿着静谧的林荫路走来。
高桥诚和上杉真夜背着琴包,在她们面前的中庭缓慢前行,画面甚是微妙,不少女生的眼神因此失去高光。
“去哪?”高桥诚问。
“超市。”
“去超市演出卖票?”
“买菜。”上杉真夜嫌弃地斜了他一眼,拿出手机,查看休息时写好的购物清单。
晚上街头演出的话,就没时间准备料理了吧?
在卖票和地狱少女的料理之间二选一,高桥诚一定会毫不尤豫地选择后者,为此甚至愿意自费买下40张票,就象他愿意打的士送猫屋阳菜回家。
何况,一幅画作卖1000万美金的艺术家,根本不需要在乎这点小钱。
“买菜为什么要背琴包?”高桥诚不解地问。
排练结束后,见上杉真夜把吉他装进琴包里,他以为今晚要去街头演出,才带上沉重的贝斯。
“回家练习。”
“什么时间去卖票?”
“明天。”
上杉真夜目视前方的道路,面不改色地说:“今天没带音箱,忘记了。”
在高桥诚看来,上杉真夜忘记带演出用的音箱,和中午时鹿岛冷子说昨晚没睡好一样,都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小概率事件。
他怀疑上杉真夜缺乏街头演出的勇气,但没有证据。
刚走出学院大门,两人同时停下脚步。
下午缺席排练的白石纯可站在早早亮起的街灯下,昏黄的灯光笼罩着她,有一种轻柔的易碎感。
看到高桥诚,她脚步仓促地走过来,刚想开口,又在上杉真夜冰冷的目光下低头:“对不起,明天我会正常排练。”
临近黄昏的街道上,过分轻柔的嗓音,加之几分怯弱和弱气的感觉,让高桥诚感觉眼前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。
偏偏白石纯可又容貌妩媚,身材性感,这种可以肆意拿捏蹂的感觉,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。
“NiceFold现在不需要你了。”上杉真夜冷酷无情地说。
“等等,真夜,我认为我们可以沟通一下。”高桥诚对她摇头示意。
在他看来,这无疑是最好的沟通机会,何况鹿岛冷子还在学院内,四人应该坐下来好好聊一次。
见上杉真夜下意识要拒绝,高桥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