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一宁眉梢微挑,随即浮起笑意。
“请进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
富贵转身去引客。
贺一宁对阮梅与龙九略一示意:“小犹太,你先陪龙九回屋里坐坐。”
阮梅应声站起,拉着面露不情愿的龙九往别墅走去——龙九本还想听听他们要谈什么。
不多时,富贵领着爱德华与维戈踏入院中。
二人的随从皆被拦在门外。
他们环视庭院,看见星仔以线香计时练功的架势,皆是一怔。
“看什么看?没见过用香火淬炼体魄吗?”
星仔被那打量新奇物事般的目光惹恼,傲然撇过头哼了一声。
忧心儿子安危的爱德华无暇耽搁,无视星仔的挑衅,快步至贺一宁对面坐下。
再度与这位香江人物对坐,爱德华与维戈皆感到某种无形的压迫。
从初时的平起平坐,到今日登门求和,不过两三日光景。
维戈原本尚存硬碰之心,然而昨夜高桌会传来的急报令他彻底清醒——三处大陆酒店一夜间相继倾覆,这等手段已非寻常势力可比。
他深知,即便是高桌会中最具权势的理事,也绝难同时摧垮三处据点。
这已非人数多寡之争,而是力量本质的悬殊。
“华夏有句老话:登门便是客。”
贺一宁温声开口,从容冲洗茶具,斟出两盏清茶推到客人面前。
“既来到檐下,无论过往如何,总该请二位饮一杯。”
他抬手作请,笑容温润如常。
两人目光交汇,尽管对东方的礼数不甚熟悉,却仍维持着体面道了声谢。
爱德华救子心切,不愿多耗时间,只浅啜一口茶汤,便抬眼直视贺一宁。
“贺先生,我此行的目的你应该明白。
请放了我的儿子桑提诺。
以你我今时今日的地位,一出手便是如此直接的较量,你觉得合宜吗?”
在爱德华眼中,这场交锋不过是实力的展示,是棋子间的博弈,执棋之人往往不会彼此伤害——毕竟远未到那一步。
到了他们这个位置,若不能确保一击毙命,便绝不会轻易踏出那危险的一步。
维戈不动声色地摸了摸鼻尖。
对于桑提诺被擒之事,他心中大致有数:那个狂妄的家伙多半真听进了自己的话,派人袭击了贺一宁。
若是爱德华一家因贺一宁而元气大伤,他乐见其成。
此刻,他只想做个安静的看客。
贺一宁却面露诧异,看向爱德华的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“阁下,令郎失踪我深感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