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体感觉怎么样?”
孟景砚守在她床前,满是担忧,手上还端着一碗粥。
见她醒了,将碗端到她面前,还想要亲自喂她。
宋惠宁愣了下。
这样的孟景砚……差点让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。
碗里热气氤氲,是她喜欢的皮蛋瘦肉粥。
却没有她讨厌的皮蛋。
他都还记得。
宋惠宁没拒绝,由着男人耐心地一口一口喂她吃下去。
“医生说了,你长期营养不良,太过操劳就会晕厥是正常的,不要担心。”
宋惠宁“嗯”了声,没说话。
沉默就这样在他们之间弥漫开。
孟景砚摩挲着腕带,又继续开口:“网上那些事,我可以不再追究。”
“但毕竟是你捅出来的篓子,舒柔心理脆弱,受不得这些刺激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拒绝:“宁宁,现在就去网上澄清一下,舒柔是你的妹妹,我们那天只是有些口角,其他事都是狗仔乱写的。”
宋惠宁垂下眼,掩去眸底的冷讽。
原来孟景砚是在这里等着她。
给她红枣,又送上巴掌,是要把她当狗来调教吗?
见她迟迟不应答,孟景砚皱眉,也没了继续说下去的耐心。
他起身,“我给你时间,你再认真考虑。”
卧室门打开,他刚走出去,宋惠宁便听到他接起了一通电话,声音温柔:
“……我现在就赶去你那边,你好好躺着。”
楼下传来汽车的引擎声,又很快拉远。
孟景砚又走了。
林姨在这时候推门进来:“太太,先生走的时候说,您要是想好了再给他打电话。”
她忧心忡忡:“您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刚刚先生抱您进来时,可着急了……”
经她这么一提,宋惠宁环顾一圈,这才发现自己待的房间是客卧。
身为女主人,在自己家,住客卧?
她简直要气笑了。
“林姨,云舒柔是什么时候搬进这里的?”她的语气陡然尖锐起来。
林姨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半天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宋惠宁瞧见她这个反应,也清楚今天是问不出什么话来了,当即翻身下床,奔向卧房!
本就是属于她的家,凭什么要让外人把东西搬进来?
好歹还是半个病人,宋惠宁力气不够大,只能将主卧里较轻的饰品、包包、衣服全扔进窗外的院子里。
这些属于云舒柔的东西,几乎要摆成一座小山。
“太太,使不得啊!”
林姨急得团团转,却只敢口头上劝说,眼睁睁看着宋惠宁从车库提来机油淋下去,紧接着火星子往里一扔——
顿时火焰如山般蹿了起来!
很快,院子上空集了一团低压压的黑云,噼里啪啦的火势只增不减。
毕竟是富人区,其他人眼见这么浓的烟雾还以为是发生火灾了,忙不迭打消防电话。
待火警赶到时,院子里只剩下灰烬。
宋惠宁拍了拍手里的灰,告诉他们:“见笑了,在家里烧点垃圾。”
另一边。
孟景砚刚到医院,接到了物业的电话,只能又急匆匆赶回来。
听到电话里陈述的情况,孟景砚只觉得不敢置信,足足确认了三遍——宋惠宁居然将这么多东西全烧了!
云舒柔在旁听完全程,差点心梗。
那些可都是她缠着孟景砚才买下的高档奢侈品!
偏偏她有怒不敢言,只能咬着下唇楚楚可怜道:“景砚哥哥,那些可都是你送给我的礼物,我珍藏了好久都舍不得用,姐姐却……”
“她是不是在里面受了什么刺激?”
孟景砚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一下车,看到院子里果真是一片狼藉,还围了泱泱的一群邻居。
他大步流星走过去,抓起宋惠宁的手腕:“我让你好好考虑,你却做出这种事情来气我?”
“你什么时候可以消停?还嫌闹的事不够大吗?”
男人用足了力气,抓得她生疼。
宋惠宁皱眉,刚想开口回怼,却瞥见周围的情形。
转而红了眼睛,无助道:“我只是想烧点垃圾……
”什么叫垃圾?你不知道那些都是我买给……”
孟景砚猛地顿住。
周围的人都看着他,仿佛都在期待能从他嘴里听出什么八卦。
他却不说下去了。
宋惠宁捏紧衣袖里的录音笔,适时地掩住失望。
“那些都是舒柔带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