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只金雕被她抹了脖子,她用的也是一根同样来自金雕的尖锐利爪。
画面在夜惊春脑海中留了很久。
她倒在地上,死不瞑目。
左手整只小臂不见了,伤口没有愈合,断面发烂流脓。
脸上还有许多伤口,显得可怖。夜惊春确认,那些伤口绝不会是她自己造成的。
她手里还握着一根利爪,不知道那是从哪弄来的,她用这根利爪刺进了对面金雕的脖子。
她自己也被金雕的利爪捅破了心脏。
两人都因失血过多而死,山洞地面迅速漫开大片血泊。
莫名的,夜惊春觉得,这就是她上一世的死法了。
忽然,夜惊春笑了笑。
难怪金不告诉她是这样死的,看着是挺惨的。
象巫让她看到的只是这段死亡画面,别的前因后果一概没有,但她猜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。
她不愿意低头,也不愿意为那些陌生人生育,被掳走后也不是什么大福雌,只是个战俘,那自然讨不了好。
她性格向来如此,结局只能是鱼死网破。
象巫看着夜惊春不但不害怕,反而笑了,内心惊疑不定。
难不成,春看到的画面和自己看到的画面不一样?那样惨烈的结局,如何能笑得出来?
夜惊春抬眼,眼里透着蔑视:“就这?我既然选择了,有什么样的结果,我都接受。”
象巫不可置信,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看着夜惊春。夜惊春作为被神明选中的大福雌,能看到命运画面,这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可她都看到了,反抗命运会有那样不堪的下场,为什么还要坚持?顺从命运的安排,成为大福雌,她将会享受最好的待遇。
象巫不解地看着她,摇了摇头,不理解她的选择。
她又念了一段咒语,看着夜惊春:“你再看看。”
夜惊春低头看树叶,很快,和之前一样,夜惊春的脑海中浮现了几个短暂的画面。
先是她的老爹,背景在猛啸部落的山洞中,他死在一群犀牛兽人踩踏之下。
除了她的父亲,山洞中还有利刃、利岩……他们都死了。
夜惊春脸上的轻视消失,手紧紧捏着那张树叶,几乎要把它捏破。
之后是小冬,背景是陌生的地方,似是逃亡的路上,她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,意识模糊,呼吸渐渐停止。
夜惊春咬着牙继续看,眼中的怒火却已经压抑不住。
最后是金。
他浑身是血,背靠着太阳神树坐在地上,神树周围一片血色,树洞中放着一堆白骨。
周围死寂无声。
白骨旁边有个闭着眼睛的人,是妈妈。
妈妈脸上绘制着奇怪的黑红色图腾,脖子上手上腰上都戴着成串成串的骨器,很诡异,旁边点着香料,似乎举行了什么仪式。
她对周围似乎没有反应。
树洞外,金抬头看着天空,眼神却很空洞。
“这老太婆的骨头好像没用?”他低喃,“恶魔,只能打开去地狱的路。”
过了一段时间,他抬起手,将手化为虎爪,他低头看了看虎爪,又抬起头,侧头看向了天宝水域的方向。
那是回不去的家。
虎爪扎进了他自己的腹部。
夜惊春猛然从树叶上移开了眼睛,不想再看下去。
但画面依旧残留在她的脑海中。
金满手血腥地拿出了一截断裂的骨头,放进了树洞中。
“阿姆,大巫……”
“父亲……”
“春……”
他的声音散在风中,带着哭腔,委屈得像是在跟长辈哭,又轻不可闻,像是在告诉自己:“……好想回家。”
看着夜惊春越来越难看的脸色,象巫觉得自己达成了目的。
她高高在上地指点:“你的反抗,是他们如此悲惨的原因。”
夜惊春心里针扎似的疼,眼底泛红,她将树叶揉烂在掌心,丢到象巫的脸上:“拿着你的命运滚蛋!”
她四下看了看,从旁边抓起一根大棍子,朝着象巫就抡了过去。
象巫完全没想到夜惊春在众目睽睽之下能说动手就动手,如此不体面,竟直接攻击她。
“啪!”她完全没反应过来,棍子已经落到了她的身上。
这一下可不轻。
夜惊春打了一下又接着第二下,力道更狠。
象巫身旁的两个狮兽人终于反应了过来,其中一个狮兽人拉着象巫后退,另一个狮兽人则抬手抓住了棍子。
那棍子力道极大,狮子兽人虽然抓住了,但是虎口被震到发麻,甚至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