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巫面向众人,看似温和,却不留余地:“春将会是兽世最合适的大福雌,她会让兽世的子嗣繁荣起来。这是命运。”
“非人力所能改变。”
众人听了象巫的话,静默了一会儿,看向夜惊春。
象巫说得很笃定,这是真的吗?
可是……大匠看起来并不想承认这个身份。
象巫看向夜惊春,用警示的口吻道:“反抗命运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。我是来劝你的,也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纯放屁。你救我?”夜惊春笑了,一点也不客气,“如果不是你,我会有那么多麻烦吗?”
象巫一字一句道:“如果你执迷不悟,你会死,你的家人会死,你的部落也会灭亡。”
夜惊春直勾勾地盯着象巫,拳头不由得紧了紧。
按照夜惊春从秦有筑和金那里听来的上一世的情况,确实如此。她不愿意接受那破命运,她死了,老爹和妹妹也死了。部落成了流亡部落。
象巫:“这是注定的命运,无法改变。”
夜惊春听得心头火起:“你还来劲了。”
“你回答我几个问题。”
象巫疑惑地看着夜惊春。回答问题?
夜惊春也不管她答不答应,直接问:“人为什么要迁徙?最开始,大家的部落都在迁徙,直到找到水源,找到适合居住的地方为止。”
“可是,人出生在哪里,是天注定的,是命运。既然是命运,人为什么还要迁徙?迁徙是不是违背了神明的旨意?”
象巫抿了抿唇:“迁徙也是请示过神明之后……”
夜惊春扯了扯嘴角,显然并不接受这个答案,但她没有继续深究,她又换了个问题:“人为什么要搬进山洞?如果人住在山洞中是命运的安排,那为什么现在又要搬出山洞?”
她看着象巫:“太阳部落现在也没少住帐篷吧?为什么呢?”
狮子兽人抢话道:“我们帐篷是神明启示我们的族人搭建而成的,是神明安排,是命运安排!”
夜惊春点头:“哦,你说的那个神明是我吗?据我所知,你们的帐篷和我教草原的是一个样子啊。”
狮子兽人像是被踩中了痛脚一样:“我们的和你的不一样!我们的更大,更稳!”
夜惊春嗤了一声:“是不是,明眼人一眼就知道,你在这里哇哇叫改变不了事实。”
夜惊春:“最后一个问题。你们觉得,稻苗得病了,该不该用药救治?如果是你们的苗病了,你们会不会用药救治?”
这个问题出来后,象巫几人静了下来,无法回答。
要救,该救?
他们之前的主张是稻苗得病,是神罚。可苗病被猛啸部落的药水医治好了。这就代表,所谓的神罚,命运,是可以改变的。
可以被改变,那还叫神罚吗?
不该救?不救。
那是真顺从命运了,可是在用药救了稻苗的阿姆河众人面前,那绝不是可以说出口的答案。
他们如果说了不该救,就相当于是把阿姆河的稻苗遭灾认定为命运和神罚。
可他们来放火的族人都被阿姆河抓了个现行。
如果他们这时候还嘴硬说是“神罚”,愤怒的阿姆河兽人们绝对会对他们动手。
象巫看着夜惊春的眼神变得幽深。
夜惊春:“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答不上来?还是不敢回答?”
无论是搬进山洞,搬出山洞,顺从命运,还是反抗命运,最终都是人为了活下去而选择的行动。
在这个时代,没有太多对抗自然的办法,求神是一条出路。
很多时候,它甚至是一条不错的出路。
但说到底,“神”终究只是其中一条出路,而已。该永远排在“人”本身之后。
将神意排在人意之前,就是一种舍本逐末。
夜惊春:“好日子谁不想过?但你们天天拿着鸡毛当令箭,一会儿神罚这个,一会儿神罚那个……到底是神罚,还是你们太阳部落的针对?”
猛啸部落的立刻应和夜惊春的话:“我们部落现在过得好得很,不用你们太阳部落关心!也不需要你们来改变我们的生活!”
利刃:“我们过得好好的,神有什么理由要来惩罚我们?”
饱穗部落的兽人也道:“我们安安分分种地!想要和猛啸部落交换,也只是因为播种机可以让我们种地更快,我们想要更多粮食,养活更多肚子!我们又有什么错,为什么要被神罚?”
“是因为我们支持了猛啸部落的大交换会,所以就要被神罚?”
“凭什么?”
一个上了年纪的水獭兽人站出来: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