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在追猎这群驯鹿,应该跑得都不远。
夜惊春抬着鼻子,在空中闻嗅了几下。
大老虎也是,抬着下巴在空中闻嗅后,看向了其中一个方向。
一虎一狐意见一致,朝着那个方向过去。
“哇,金,你看那边!”跑了一会儿,夜惊春看见前方有一块黄米地,种得特别宽大的一块。
夜惊春目测可能有上百亩地。
金看了一眼道:“那是太阳部落种植的小黄米,很大很宽。但是离我们这里其实很远。”
明明离得很远,就因为那块地很大,所以看得很清楚。
金向夜惊春传授自己的知识:“和森林不一样,草原又平整又宽阔,很多看似很近的,走起来很远。”
他们现在所在的区域已经不在太阳部落的领地,要去小黄米地得花不少时间。
夜惊春惊叹道:“他们真种了这么大一片啊!”之前听到早霞和云朵都说过,这边的北方部落种着很大片的黄米地。
真是不看不知道,这肯定有上百亩地。能看出已经收了一半,另一半应该是正在收获。
在这种时代能看得见这种场景,确实很震撼。
风一吹,黄米穗子就弯腰随风晃动,看着像一层层波动的穗浪。
极目远眺,还能看见黄米地后面的太阳神树,太阳神树后面,还有一座高山。
金低头看向她,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开口说道:“那座山就是太阳部落所在的地方。”
哪怕在草原,人们也是住山洞。
夜惊春点点头。
“金,那是什么?”夜惊春又看向黄米地四边立着的木桩,上百根,很高大,目测有十几米高,木桩上绘制着红色的图案。
木桩们呈圆环形分布,将黄米地围了起来。
“是神像。”金的眼神从她身上移开,也看向了黄米地的四周,“是保护黄米地丰收的太阳神树的神像。”
“每三次绿芽季,太阳部落会从草原召集别的部落一起修建太阳神树的神像,让太阳神树保护黄米地不被风吹雨打,不生病,不被虫咬。”
夜惊春意外:“每三次绿芽季?”
她看建筑史的时候确实会看到关于史前大型木桩阵的描写。特别是环形木桩阵,被推测是有关太阳崇拜的祭祀场景。
眼前她可算是亲眼见了一回。
可从没听说过这些大型木桩阵是每三年都要换的呀。
欧洲有“五月柱”,倒是一春一换,可那就一根柱子,和这个比不了。
大型工程有七年、十年、二十年一换的。
这都十来米高的木桩,看着直径也不小,以她对木材的了解估算,一根木桩的重量能在千斤上下。
这里有上百根。
而这黄米地附近都没有这种高大树木,肯定是从远处运送过来的。运送过来后,还需要将它牢牢插进地里。
露出地面的高度都有十来米,地面以下最低也是三四米。
砍树、搬木桩、挖坑,栽木桩,这些都得用多少人力物力?
劳民伤财。
有这么多劳动力,费这么多功夫,那多种两块地,多采集几片林子,不好吗?哪怕是琢磨着盖点房子,也比纯插木桩好啊。
不过想想,夜惊春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来源于后世的优越感,放在这里并不实际。时代限制,史前人类没有太多和自然灾害抗争的手段,祈祷祭祀是他们试图和自然灾害抗争的方式之一。
只是,这么大的工程要三年一换真的有点夸张了。
金说:“我听部落的长辈们说,以前是二十次绿芽季才换。后来越来越短。现在是三次绿芽季换一次。”
夜惊春摇摇头,继续往前走,去找族人。
空气中属于族人们的气息越来越明显。一虎一狐的脚步也越来越快。
“猎物在谁嘴里,就是谁的!”
很快,他们听见了前面的争吵声。绕过前面的两个小土坡,越过一块巨石,看到了两群人对峙。
其中一群人以一只猛虎为首,那是山风,正是他们的族人。
这次出来打猎的一共九人,几乎都在这里了。大家都是兽形。
对面则是人形,一共十七八人。
夜惊春在对面看到了熟人。
福雌,兔兽人虹光。
虹光的身旁是个狮子兽人,他一脚踩着一只死掉的驯鹿,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,看着对面领头的一只老虎,趾高气扬:“这是我们草原的猎物,你们这些小破山里来的,凭什么来抢我们的猎物!”
夜惊春看着他脚下踩着的那只驯鹿,这应该就是之前他们发现的驯鹿群里的,是族人们的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