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。
“这歌名叫《十年》?”
云川再次点头。
“对。”
周越峰没有再追问,站起身走到墙边,顺手拿起了一把木吉他。
随手拨了两下,调了调音,然后看向孙成。
“你来唱?”
孙成闻言,连忙摆手:“我不适合。”
周越峰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不唱,难道让我唱?”
孙成指了指云川:“让他自己来。”
周越峰一听,乐了。
“他?大成,你今天是非得给我整点新鲜活儿啊。”
孙成没理他,对云川道:“你别紧张,按那天在琴房哼的来就行。”
云川点点头,走进里间。
玻璃门关上。
里面的空间更闷,海绵墙吸掉了很多杂音。
云川站在话筒前,把耳机戴上。
他知道自己唱功一般,前世也不过是在深夜无人时,借着几分酒意低声哼上几句。
但表达情绪,应该够了。
周越峰在外面调了几下设备,按下对讲键。
“听得见吗?”
“听得见。”
“别离话筒太近,喷麦。对,就这个距离。”
云川调整了一下位置。
周越峰弹起伴奏。
这一次,比刚才顺了许多。
云川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情绪已经沉了下去。
“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……”
第一句出来,周越峰眉头就皱了。
不是难听。
也不是惊艳。
问题在于,唱得太稳了。每一句都很平,平得让人听着难受。
孙成站在调音台旁边,手慢慢攥紧。
他听过云川哼。
但正式站在话筒前唱,感觉又不一样。
“停。”
还没等云川唱到副歌,周越峰就皱着眉头抬手叫停。
他按下对讲键,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:“你这情绪太收着了,太平,听着没什么味儿。要不……”
“能再让我试一次吗?”云川忽然开口。
其实他自己发现问题了,平日里随口清唱,和真正站在录音棚的话筒前演唱,完全是两回事。
不过刚才那几句唱下来,他隐约已经摸到了一点感觉。
“行,那就再来一遍。”周越峰说完,重新拨响吉他。
云川站在话筒前,再次闭上了眼。
借助这首歌的旋律,很容易牵扯出一些旧东西。
前世那些灰扑扑的日子,债务、病房、错过的人,还有那些始终没能说出口的话。
他沉默了片刻,深深吸了一口气,才缓缓开口。
“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……”
第一句刚落下,周越峰拨弦的手猛地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