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淮。
宜城二中有名的“有钱哥”,跟云川同班。
家里在县城有几套门店出租,平时零花钱不少,身边总围着几个爱占便宜的同学。
上辈子,这家伙喜欢何夕雯喜欢得要死,又不敢自己送情书,就天天逼着云川当传声筒。
不送,就各种威胁。
送了,何夕雯又嫌云川恶心,说他帮外人骚扰自己。
那段时间,真是里外不是人。
想到这,云川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。
晦气。
出门没看黄历。
陈淮也愣了愣,上下打量云川一眼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云川淡淡道:“有事。”
“等会儿。”
陈淮一把拦住他,脸上又挂起那种谁都欠他钱的表情。
“正好,我问你个事。”
云川看着他:“说。”
陈淮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,可语气还是很冲。
“放假前我让你转交给何夕雯的那封信,她到底看没看?”
云川没说话。
陈淮有点急了。
“你别装傻啊,我一共写了三四封了吧?她到底什么态度?怎么一封都不回?”
云川看着陈淮那副自信又不安的样子,心里冷笑了一下。
上辈子他后来才知道,其实何夕雯特别享受被人追的感觉,偏偏面上还要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。
到头来,还反过来把脏水往他身上泼。
说穿了。
心里受用得很,还非要在人前装出一副避之不及的清高姿态。
但这一次,云川不想再当夹心饼干。
他想了想,忽然问:“你真想知道她为什么不回?”
陈淮立刻盯住他。
“废话,不想知道我问你干什么?”
云川语气平静:“你太怂了。”
陈淮一愣,随即炸毛:“我怂?操,班里谁不知道我陈淮什么脾气?”
云川顺着话头道:“那以后你自己给她递信。”
陈淮顿时噎住了。
他在男生堆里确实挺横,可一到何夕雯面前,腿肚子就发软,半句硬话都说不出来。
云川看他像是听进去了,淡淡补了一句:“想追人,就别怂。换个态度,她反倒可能高看你一眼。”
说完,抬脚就走。
陈淮却像狗皮膏药似的又跟上来:“等等,你说清楚点,那我下封信该用什么态度?”
云川被他烦得不行:“你自己什么态度都不知道,问我?”
陈淮皱眉想了想,一边跟着走一边说:“我现在就是觉得,她一直不回信,也不给个准话,我心里挺不爽,挺烦的。”
云川打了个哈欠:“何夕雯就这性格,你越捧着她,她越觉得你廉价。”
陈淮沉默片刻,又有点没底:“那这些真能在信里说?她不会生气吧?”
云川事不关己的耸了耸:“不会,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。”
闻言,陈淮又琢磨了片刻,然后边走边说道。
“你跟她住一个屋檐下,肯定比我清楚她什么性格。你帮我琢磨琢磨,换成你,怎么说才显得硬气?”
云川淡淡瞥他一眼:“你确定要用我的态度?”
“快点,别他妈墨迹。”陈淮催道。
云川深吸一口气:“要是我,就跟她说——何夕雯,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别真把自己当回事!”
话音刚落。
陈淮脚步猛地一停,错愕地望着云川的背影。
“卧槽,这话也太冲了吧?”
云川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:“反正是我就这态度,有些人就不能惯着,越惯她越不把你当回事。”
陈淮皱着眉,竟真琢磨起来。
这话听着离谱,可仔细一想,何夕雯平时确实眼高于顶,越有人捧着她,她越爱搭不理。
再说了,就云川这怂货,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耍自己。
难不成,何夕雯真吃这一套?
怪不得自己前几封信都石沉大海,原来是没把男人该有的气势亮出来。
陈淮像是一下子想通了似的,盯着云川的背影咧嘴一笑。
“行啊云川,平时闷不吭声,没想到还有点东西。”
云川懒得接话,继续慢悠悠走着。
倒是陈淮,这会儿是彻底通透了。前前后后写了那么多封信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,白白被人拿捏了这么久,憋了一肚子窝囊火。
既然低三下四换不来半句正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