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下面纱
    郑衿换完裤子把李知休的房间打量了一圈,拉开书桌的凳子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李知休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,“怎么,嫌我房子小。”

    “嗯,但是干净。你几月出生的?”

    “八月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我十一月的,你应该叫我姐姐。”

    李知休想起当时看女孩瘦弱,顺嘴喊了句妹妹,她竟然记挂这个,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的,“得,姐姐,姐姐。想让妹妹帮什么忙。”

    “我给你讲一个很长的故事吧。”

    在老一辈的中国人心中,或多或少都有重男轻女的倾向。有人含蓄些,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为,它是无意识的;有人明目张胆的偏爱,无论在女儿还是儿子心里,都深深地留在男比女尊,女儿没用的观念。这是党和国家在大街小巷贴满“生男生女都是宝”也冲不淡的思想。

    很多年前,有一位貌美的姑娘不幸生在后一种家庭,更不幸的是,她是姐姐,她还有个小自己九岁的弟弟。

    父母老来得子,对弟弟千呼百应,更由于自己姐姐的身份,为所有的不公平的事情披上遮羞布——你是姐姐,理应让着弟弟。

    不幸中的万幸是,父母支持姑娘读书,她靠自己的努力考上本地一所不错的大学。父母每月给她的生活费不多,但及时给,也足够生活拮据的自己花。

    姑娘没有因为家庭的原因变成一个内敛的人。她长相美艳,身材性感,和谁都玩得好,在学校不缺人追捧。

    起初姑娘会因晚上回宿舍看见有男生手捧玫瑰等在楼下,害羞又深情地说我喜欢你而欣喜。

    渐渐地姑娘发现,男生们爱她,只爱她的皮囊,爱她的身体。他们与自己说话时,眼神总会往下瞟,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皮囊下的灵魂,更不知道自己说话那天是喜是悲。她讨厌这种凝视,讨厌这种追求,姑娘心里一直有个童话般的爱情故事。

    姑娘不再接受男生的谄媚,更激起他们的胜负新和征服欲。

    他们设赌局赌谁能追到自己;他们拿着刀架在自己面前,告诉她你不爱我我就去死。

    他们张口闭口就是自己,这是爱吗?真可笑。他们把姑娘当荣誉来爱,不,也不是,应该是一件珍贵的物品。似乎得到姑娘是唯一一件可以在朋友面前吹嘘的事。

    倘若他们当中有一位真的追到姑娘,他们又会在心里想,切,不过如此,以前装什么清高。以此来慰问自己受伤的自尊心。

    姑娘的大学生活在最后一年来到转折。先是父亲工作时受重伤,后是母亲确诊乳腺癌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普通城市里普通的家庭,不到半年时间,家里的顶梁柱一瞬间全塌了,只剩下初入社会二十二岁的自己,和十三岁毛都没长齐的弟弟。

    家里的积蓄全用光也不足以支付父母生病的巨额开支。

    医药费,它和谎言一样是无底洞。

    人从来决定不了人生的两大选择,出生如是,死亡亦是。富人尚可争一争,穷人只能等死,来煎人寿。

    痛苦纠结中,姑娘想把老家的房子卖了的钱拿给父母治病。

    她自出生起美好幸福的记忆寥寥无几,但看着他们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模样,她能想到记忆中第一次生日时,父母举着蛋糕祝自己生日快乐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是真的祝福,真的快乐吧。

    到底为什么变了呢。

    她记得弟弟以前不小心把自己眼睛打伤,母亲急冲冲地带自己去医院,路上一直说希望自己没事。

    她记得,自己虽然眼角有泪,但她真心欢喜,真心在笑。

    她忘记了,或者说潜意识在逃避。母亲后面说的是,治病需要一大笔钱,你可不能有个大碍,这样哪有钱给弟弟攒彩礼钱。

    她还记得,每次回到家乡,父母和弟弟会等在车站外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真像其乐融融的一家人。

    再多不公,终究是家人,斩不断血脉。

    姑娘把想法告诉父母,他们坚决不同意,说如果把房子卖了,儿子以后拿什么娶姑娘。

    其实姑娘知道卖房子这想法是迫在眉睫最坏打算,但真正听到父母这么说,她的心又一次凉了。他们为什么不说,把房子卖了,自己和弟弟以后住哪。

    至少有个我。

    姑娘走投无路,毕业找到的公司时间金钱都承担不了医药费。她太天真了,世上哪有最坏的事,只有更坏。她被骗去做了小姐

    她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,去当小姐。你以为故事是白马王子从天而降吗?你以为故事是姑娘从此过上悲剧人生,没人怜万人唾吗?

    是,也不是。

    姑娘做的第一单,是曾经追求过自己的先生。他比姑娘大九岁,事业小有成就,彬彬有礼。

    事了后,他为姑娘父母付医药费,代价是做他的女朋友。姑娘后来还和先生结婚,先生对自己很好,姑娘想要的他都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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