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七公的目光一转,落在欧阳锋身上,眼中的诧异之色更浓了几分。
在他的记忆里,这两人虽然同为五绝,却向来是王不见王,彼此看对方都不顺眼。
如今竟然一同出现在他面前,这事实在是透着几分蹊跷。
他的目光在欧阳锋身上扫过,只这一眼,他的眉头便微微皱了起。
那目光虽然看似随意,却锐利无比,像是两把无形的小刀在欧阳锋身上割了一遍。
以他的眼力,眼力之毒辣,天下能与他相比的不过寥寥数人。
自然看得出欧阳锋此时受了极重的内伤,那伤不是一天两天了,而是积了半个月的旧伤。
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,但从他呼吸的节奏,从他偶尔咳嗽时牵动的肩头,从他脸上那层尚未完全褪去的惨白。
洪七公可以断定,这老毒物的伤,足以让他半年之内无法恢复全盛状态。
“七公,老夫这次来,是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请你帮忙。”
黄药师脸色极为凝重,那张清癯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,眉头紧紧锁在一起。
他的双手平放在桌上,十指微微弯曲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看着洪七公,沉声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焦虑和急迫。
洪七公扯下一只鸡腿,那鸡腿上的肉厚实饱满,烤得金黄酥脆。
他将鸡腿举到嘴边,嘴巴大张,正要咬下去,牙齿距离鸡肉不过一寸之遥。
听到黄药师的话,他愣了一下,然后有些吊儿郎当地摇了摇头。
那摇头的动作带着几分戏谑,几分不信,还有几分玩笑的味道。
“得了吧,药师兄。”
洪七公将鸡腿从嘴边拿开,在手中晃了晃,像是在用鸡腿代替手指说话。
“这世上,还有能让你东邪搞不定的事情?”
他的语气轻松而随意,带着一种老友之间开玩笑才会有的调侃。
黄药师是东邪,是当世五绝之一,他的奇门遁甲天下无双,他的弹指神通威力无穷。
这世上能让他头疼的人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,而那些人大多已经不在世上了。
“你可别拿我寻开心。”
洪七公又补充了一句,然后重新将鸡腿送到嘴边,准备享受眼前的美味。
在他的认知里,黄药师亲自出马,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是他办不成的?
黄药师深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吸得很深,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。
他放在桌上的双手,从平放变成了紧握,十根手指死死地绞在一起。
双手死死地握在一起,用力到指关节都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那青筋蜿蜒在他白皙的手背上,像是几条扭曲的蚯蚓,看得人触目惊心。
“蓉儿被一个叫赵沐宸的年轻人抓走了。”
黄药师说这句话时,声音颤抖了一下,那是他强压了半个月的愤怒和悲痛终于泄露了一丝出来。
蓉儿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时,他的嘴唇在发抖,他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那是他唯一的女儿,是他捧在掌心里养大的掌上明珠,是他在这世上最珍视的人。
听到这话,洪七公刚咬了一口的鸡腿瞬间停在了嘴边,他的牙齿咬在鸡肉上,却没有咬下去。
整个人僵在了那里,像是一尊突然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塑,一动不动。
手中的鸡腿悬在半空中,金黄色的油脂从鸡肉上滑落,滴在他破旧的衣襟上,他都浑然不觉。
他的脸色,在短短一瞬之间,从红光满面变成了严肃异常,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那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,眼中精光四射,射出的光芒几乎要将桌面刺穿。
他的脸色,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,方才那个嬉笑怒骂的老叫花子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那个名震天下的北丐洪七公,是那个让多少江湖宵小闻风丧胆的降龙十八掌传人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洪七公的声音低沉了下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闷雷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张桌子都微微震动了一下,桌上的酒杯中的酒液泛起了浅浅的涟漪。
“蓉儿那丫头,被抓了?”
洪七公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黄药师,他的眼睛瞪得溜圆,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。
蓉儿,黄蓉,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,他还记得她小的时候,他曾经抱过她。
那丫头打小就聪明得不像话,小小年纪就学会了黄药师的琴棋书画和奇门遁甲。
黄蓉那丫头聪明伶俐,古灵精怪,鬼点子比天上的星星还多。
再加上有黄药师这个老爹护着,那可是东邪,天下五绝之一,武功通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