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局已定。
赵沐宸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轻轻推开一丝缝隙。
中都的夜风有些凉意,但吹在他赤裸的胸膛上,只让他觉得无比地神清气爽。
“在这射雕和倚天的世界里,以后还有谁能是我的对手?”
赵沐宸嘴角露出一抹邪魅而冰冷的笑容,眼中闪过一丝对未来更加炽热的野心。
赵沐宸收回按在窗台上的手掌。
他的指尖从冰凉的青石表面缓缓滑过,带走了最后一丝停留的余温。
夜风从窗外灌入,吹动着他那件玄黑色的长袍衣角。
他转过身,动作沉稳而缓慢,像是一座山岳在黑暗中调整了方向。
视线落在隔壁的白粉墙壁上,那堵墙隔开了两个房间,却隔不断某些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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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壁上的白粉有些斑驳,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耳畔传来一阵极轻的翻身声,那声音细微得如同花瓣落地,却在他耳中清晰无比。
那是被褥摩擦时发出的窸窣响动,夹杂着床板轻微受压的吱呀。
属于穆念慈的呼吸声,正从那堵墙的背后一声一声地传来。
她的呼吸显得急促而紊乱,时快时慢,毫无规律可循。
像是做了噩梦,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翻腾的情绪。
赵沐宸站在黑暗中,静静地听着这呼吸声,足足听了三次吐纳的时间。
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。
那笑意很淡,淡得像是一滴墨落入湖水中,只晕开一瞬便消散了。
但这笑意中,却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笃定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。
他迈开大步,脚下的青砖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那魁梧的身躯在黑暗中移动,却轻巧得像是一头夜行的猎豹。
无声无息地,他走向房门,每一步的距离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九龙九象的力量在体内奔涌,那力量如长江大河般滔滔不绝。
九条真龙虚影在经脉中游走,九头远古巨象在丹田中咆哮。
这让他每一步落下时,都重如千钧,仿佛能将大地踏出裂痕。
但每一步抬起时,却又轻如鸿毛,连地上的灰尘都不曾惊动半分。
重与轻之间,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完美平衡,是他将龙象般若功修炼到第九层之后才掌握的妙境。
他来到门前,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。
五指扣住门边,指尖微微用力,肌肉在衣袖下隆起一道流畅的弧线。
他拉开房门,木门在门轴上无声地转动,像是被一阵温柔的风推开。
跨步走入走廊,走廊里一片漆黑,只有尽头处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。
那光是黎明前最深沉的暗蓝色,将走廊渲染得如同一幅水墨画。
赵沐宸的身影在这暗蓝的光中拉得很长,投在对面的墙壁上,像一个沉默的巨人。
他转向右侧,踏出三步,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两块青砖的接缝处。
隔壁房门近在咫尺,那扇门由老榆木制成,木纹粗糙而厚重。
门并未上锁,门缝间露出一线比黑暗更深的黑色。
那是门虚掩着的标志,是在等他,还是在防备什么?
他伸出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向门板。
手掌按在木门上,触感冰凉而干燥,能感觉到木纹在掌纹下的起伏。
轻轻一推,力道控制在毫厘之间,恰到好处地打破了门轴的静摩擦力。
木门应声而开,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呜咽,像是夜风穿过石缝的声音。
门内的世界随着门扉的打开,一点一点地呈现在他眼前。
屋内的光线极其昏暗,窗户上糊着的厚纸挡住了大部分天光。
只有纸窗破损的一角,漏进一缕薄薄的月色,像是一柄银色的细剑斜插在地面上。
借着这微弱的月光,可以看到屋内陈设简陋,只有一床一桌一椅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,那是女子闺房中特有的气息。
这气息清雅而干净,闻在鼻端,像是一朵夜来香在暗处静静绽放。
穆念慈正紧紧揪着被角,十根手指将粗布被面攥出了深深的褶皱。
她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。
她整个人缩在床榻的最里侧,后背紧紧抵着冰凉的土墙。
那姿态,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兽,将自己蜷缩成最小的一团,试图用这种方式获取一些安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