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的山。日光灯惨白的光线落在他苍白的脸上,落在那副边缘冰冷的金丝眼镜上,也落在他紧握的、指节发白的拳头上。
彰邗看着周言沉默的样子,那压抑的痛苦和无力感,像一面镜子,映照出他自己内心更深的绝望。他猛地抓起拐杖,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自己站起来,动作因为愤怒和伤痛而摇摇晃晃。
“滚开!”他低吼着,推开挡在身前的周言(周言没有抵抗),踉跄着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阶梯教室,将那份令人窒息的死寂和那个沉默的身影,狠狠甩在身后。
周言站在原地,没有去追。他缓缓抬起手,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。镜片边缘,映出他此刻的眼神——不再是冰冷,不再是疏离,而是一种近乎破碎的、深不见底的疲惫和……浓重的悲伤。他看着空荡荡的教室门口,仿佛能看到那个踉跄逃离的、伤痕累累的背影,正一步步坠入更深的黑暗。
日光灯管依旧发出单调的嗡鸣。阶梯教室里,两个少年刚刚短暂交汇又猛烈碰撞的世界,再次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、冰冷的裂口。而裂口的两边,是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窒息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