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中的雏菊
的侧脸镀成金色。没有镜片的阻隔,他的眼睛在自然光下呈现出琥珀般的透明质感,眼角的泪痣像滴凝固的咖啡。

    "喂,"彰邗用笔戳他,"检查作业。"

    周言回过神,扫了眼答案:"步骤对,结果错了。"他指着某个中间环节,"这里正负号反了。"

    "靠!"彰邗抓过本子,"老子还以为终于......"

    "进步很大。"周言突然说,"真的。"

    这简单的夸奖让彰邗耳根发热。他低头改错题,假装没注意到周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锁骨的位置——那里有颗黑痣,在白大褂敞开的领口处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"雨停了。"周言收拾书本,"回去吧。"

    夕阳把积水照成一片金红色。他们一前一后走在回宿舍的路上,周言突然在一丛被雨水打湿的雏菊前停下。他蹲下身,小心地扶起几株倒伏的花茎。

    "你喜欢花?"彰邗挑眉。

    周言摇头:"母亲种的。"他指向花坛边缘几乎模糊的刻字——"CH的小花园,2009"。"校方保留了这块地方。"

    彰邗看着周言修长的手指轻抚花瓣,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品。他突然想起自己从未给母亲送过花——那个常年被抑郁症困扰的女人,或许也会喜欢这样的小惊喜?

    "给你。"周言递来一朵幸存的雏菊,茎干上的雨水沾湿了他的指尖。

    彰邗接过花,指尖相触的瞬间有种奇怪的电流窜过脊背。他把花别在耳后,故意摆出个夸张的表情:"怎么样?"

    周言嘴角微微上扬:"蠢死了。"但眼神却柔软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回到宿舍,彰邗发现自己的床铺上放着叠好的干衣服,上面是周言工整的字条:【热水壶在桌上。药在左边抽屉,剂量写好了。】

    他拉开抽屉,果然看到分装好的药片,旁边是那本被雨水泡过的《校规汇编》——已经晾干压平,书页间还夹着朵压好的雏菊。

    彰邗拿起那朵干花,发现背面写着一行小字:【Certain Hope,第8天:研究对象表现出意想不到的学习潜力。继续观察。】

    窗外,最后一丝夕阳消失在远山背后。彰邗把干花夹进课本,突然期待起明天的补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