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默的战场
    周三下午的图书馆像一座被施了静音咒的城堡,连翻页声都显得刺耳。彰邗转着笔,盯着面前空白的数学作业本,感觉那些公式符号正在对他做鬼脸。窗外的篮球场传来阵阵欢呼,他伸长脖子张望,后颈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砸中——一个揉成小球状的便签纸。

    【专心。距离月考还有9天。】

    纸条上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,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写的。

    彰邗回头瞪了眼坐在两排书架后的周言。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,镜片后的眼睛专注地盯着面前厚重的医学专著,手指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几行字。他面前摆着三支不同颜色的笔,按使用频率从高到低排列,连笔帽都朝同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"装模作样。"彰邗嘟囔着,把纸条团成一粒弹珠,瞄准周言的额头——

    "同学!"图书管理员从柜台后探出头,"保持安静!"

    周言头也不抬地举起一张提前准备好的纸条:【抱歉,我会提醒他。】

    彰邗气得牙痒痒。自从被迫组队参加校队选拔后,周言就以"提升团队默契"为由,每天押着他来图书馆补习。美其名曰是帮他提高成绩避免留级,实际就是变相监视——彰邗确信周言那本黑皮笔记本里又多了几页关于他的"观察记录"。

    【不会做。】彰邗潦草地写下几个字,把纸条弹回去。

    纸条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,却在即将抵达时被突然闯入的李成浩截胡。他展开纸条看了看,露出恶意的笑容:"哟,''''不会做''''什么啊?"声音故意放大到半个图书馆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几个女生红着脸偷笑。周言终于从书堆里抬起头,眼神冷得像冰刀。李成浩立刻怂了,把纸条放回桌上溜走了。

    周言走过来,拉开彰邗对面的椅子坐下。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图书馆的陈年纸香,莫名让彰邗想起老家的阁楼。

    "哪题?"周言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彰邗胡乱指了指作业本:"全部。"

    周言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射着窗外的阳光,遮住了他的眼神。他抽走彰邗的笔——那支笔已经被咬得坑坑洼洼——在草稿纸上写下几行公式。

    "先解这个。"周言把笔还给他,指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,"步骤我写好了。"

    彰邗盯着那行工整的字迹,突然烦躁起来:"看不懂。"

    "哪里?"

    "全部。"彰邗故意把椅子往后一仰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"老子又不是你这种天才。"

    周言的表情纹丝不动,只是从包里又拿出一本笔记:"我从头讲。"

    "不用。"彰邗站起来,"我去趟厕所。"

    厕所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。彰邗捧水洗了把脸,水珠顺着下巴滴在T恤上。连续一周的"强制学习"让他浑身不自在,尤其是周言那种仿佛在看实验室小白鼠的眼神——好像他彰邗是什么需要被矫正的异常样本。

    "妈的。"他一拳砸在洗手台上,指关节传来尖锐的疼痛。

    回到图书馆时,周言的位置空了。桌上留着张纸条:【管理员叫我去整理书架。先做第三题,回来检查。】

    彰邗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他环顾四周,确认没人注意后,悄悄溜向周言的书包——那本黑皮笔记本就放在外侧口袋,露出一角。

    指尖碰到笔记本的瞬间,身后传来一声轻咳。彰邗触电般缩回手,转身看见图书管理员抱着几本书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"周同学说如果你完成了作业,可以提前离开。"管理员意味深长地看着他,"不过他建议你至少做完前三题。"

    彰邗的耳朵烧了起来:"谁要听他指挥!"

    他气冲冲地回到座位,抓起笔开始胡乱写题。数字和符号像一群不听话的蚂蚁,在纸上爬得到处都是。写着写着,他突然发现周言的医学专著还摊在桌上——是一本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研究,某页折角处用铅笔标注着【参见CH案例】。

    CH?彰邗皱眉。他的姓名缩写不就是CH吗?

    正要细看,书突然被抽走了。周言不知何时已经回来,身上带着地下室书库的霉味。他合上书,动作很轻但很坚决。

    "偷看别人东西很有趣?"周言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。

    彰邗挑衅地仰起头:"比不上你整天写观察日记变态。"

    周言的眼睛微微眯起,这是他要发怒的前兆。但出乎意料的是,他竟点了点头:"确实。我道歉。"

    这反应让彰邗措手不及:"什......"

    "但你也该道歉。"周言推了推眼镜,"为了你故意搞砸的一切。"

    阳光突然变得刺眼。彰邗握紧拳头,感觉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:"我搞砸什么了?"

    "篮球训练你迟到,作业你敷衍,连最简单的战术配合你都......"

    "因为老子不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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