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渍与雏菊
  "是最好的观察机会。"周言推了推眼镜,"她一定会接近我们。"

    正午的阳光把食堂照得明晃晃的。彰邗戴着橡胶手套,把餐盘里的残渣倒进垃圾桶,金属碰撞声刺得他牙酸。周言在隔壁水槽刷托盘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纤细却肌肉分明的小臂。

    "喂,"彰邗用肩膀撞了下周言,"那女的在看我们。"

    周言头也不抬:"角度。"

    "什么?"

    "你挡在我和她之间,形成45度角。"周言的声音很低,"这样她必须移动才能同时看到我们两个。"

    彰邗挪了半步,果然余光瞥见蓝裙子女生不安地调整了坐姿。她面前的杂志翻在某一页,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桌面。

    "她在等什么?"彰邗嘟囔着,把一摞餐盘砸进消毒柜。

    周言递给他一叠湿漉漉的托盘:"等我们分开。"

    值日持续到下午一点半。彰邗腰酸背痛地摘下手套,发现掌心磨出了两个水泡。周言却像台精密机器,连擦桌子的动作都保持着恒定频率。他的衬衫已经干了,紫菜汤留下的大片污渍像幅抽象画。

    "明天见。"周言把抹布拧干挂好,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"等等!"彰邗拽住他书包带,"你就这样回去?"

    周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:"有问题?"

    "你他妈......"彰邗翻了个白眼,从包里扯出一件干净T恤,"换上。"

    周言盯着那件印着骷髅头的黑色T恤,表情像是被递了颗炸弹:"校规规定......"

    "去他的校规!"彰邗把衣服塞给他,"你想一路被人当笑话看?"

    更衣室空无一人。周言背对着彰邗解开衬衫纽扣,露出线条分明的脊背。彰邗无意间瞥见他肩胛骨下方的一道疤痕——像是被什么锋利物体深深划过,边缘参差不齐。

    "怎么弄的?"彰邗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周言套上T恤的动作顿了顿:"手术。"他整理好领口,"十二岁那年。"

    骷髅头图案在周言瘦削的身材上显得有些滑稽,但莫名契合他冷峻的气质。彰邗突然发现这件自己穿了三年都没觉得特别的上衣,在周言身上居然显得......不错。

    "谢了。"周言把脏衬衫叠好塞进书包,"明天洗好还你。"

    他们一前一后走出食堂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彰邗注意到那个蓝裙子女生果然跟了上来,保持着二十米左右的距离。

    "分头走。"周言低声说,"看她跟谁。"

    "赌五毛是你。"彰邗咧嘴一笑,"变态都爱优等生。"

    周言没接这个玩笑。他在岔路口转身,背影很快消失在教学楼拐角。彰邗故意放慢脚步,数到十后猛地回头——蓝裙子女生果然不见了。

    "操。"彰邗心头一紧,拔腿就追。

    他绕过生物实验室,在医务室后面的小路发现了他们。周言背靠着墙,蓝裙子女生站在一步之外,手里举着什么东西。彰邗冲过去时,只听到她尖细的声音:"......你必须吃下去!这是改良过的配方!"

    "住手!"彰邗一把拽开女生,她手里的药瓶掉在地上,白色药片撒了一地。

    女生发出小猫般的呜咽,转身就跑。彰邗想去追,却被周言拦住:"别。"

    "她给你下药!"彰邗指着地上的药片,"这他妈能忍?"

    周言蹲下身,用纸巾包起一粒药片:"不是毒药。"他闻了闻,眉头紧锁,"是阿立哌唑,抗精神病药物。"

    "那不就是......"

    "我父亲研发的配方。"周言把药片装进证物袋,"她偷了这个。"

    彰邗这才注意到周言的脸色苍白得可怕,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,T恤领口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圈。

    "你没事吧?"彰邗下意识去摸他额头,被躲开了。

    "轻微药物过敏。"周言深呼吸几次,"刚才她撒了些粉末在我手上。"

    彰邗抓起周言的手腕——果然,原本就有的伤痕周围泛起了一片不正常的红疹。

    "医务室!现在就去!"

    周言摇头:"不用。我包里有抗组胺药。"他试图站起来,却踉跄了一下。彰邗不由分说地架起他,半拖半抱地往宿舍走。

    "放......放开......"周言虚弱地挣扎。

    "闭嘴。"彰邗搂紧他的腰,"再动老子把你扔喷泉里!"

    周言突然不动了。彰邗低头一看,发现他居然在笑——不是平时那种礼貌性的微笑,而是真实的、带着喘息的轻笑。

    "笑屁啊!"彰邗耳根发热,"过敏很危险好吗!我表哥差点因为花生......"

    "我知道。"周言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"谢谢。"

    夕阳把两人的影子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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