彰邗的拳头在距离他鼻子一厘米处停住了。他突然想起什么,揪住李成浩的衣领:"你昨天是不是进过我们宿舍?"
"什、什么宿舍......"
"金色头发。"彰邗拽下一根李成浩挑染的金发,"跟老子床底发现的一模一样。"
李成浩的脸色瞬间惨白:"我只是......"
"只是什么?"一个冷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周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走廊拐角,手里拿着个透明证物袋,里面装着几根金色毛发。
"校规第56条,"周言缓步走来,"未经许可进入他人宿舍,可处停学处分。"他晃了晃证物袋,"需要做DNA比对吗?"
李成浩像摊烂泥一样滑坐在地上:"我错了......我就是想整一下彰邗......周言我真的没想栽赃你......"
"乌龟是谁画的?"彰邗踹了他一脚。
"美术社的王磊......他说就画个乌龟不算什么......"
周言突然蹲下身,平视着李成浩:"发射器也是你放的?"
"什么发射器......"
"凌晨五点的闹钟。"彰邗补充道。
李成浩疯狂摇头:"不是我!我发誓!我就翻了你们东西拍了些照片......"
周言和彰邗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彰邗拎起李成浩的衣领:"听着,今天开始,但凡老子的书桌、宿舍出现任何问题......"
"我懂!我懂!"李成浩点头如捣蒜,"我再也不敢了!"
"滚吧。"彰邗松开手,"记得告诉王磊,他画的乌龟像坨屎。"
李成浩连滚带爬地逃走后,走廊陷入诡异的沉默。周言摘掉证物袋上的指纹,动作优雅得像在实验室操作。
"谢谢。"彰邗突然说。
周言的手顿了顿:"为什么?"
"你刚才......"彰邗挠挠头,"没揭穿我偷看你笔记本的事。"
阳光穿过走廊窗户,在周言镜片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他嘴角极轻微地上扬了一下:"扯平了。你也没问我为什么会有你母亲的照片。"
这个回答让彰邗猝不及防。他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问什么。周言转身走向楼梯,白衬衫在阳光下几乎透明,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。
"喂!"彰邗追上他,"发射器不是李成浩放的,那会是谁?"
周言停下脚步:"你锁门了吗?"
"操!"
307宿舍的门大敞着。彰邗冲进去时,一个黑影正从窗户翻出去——看身形是个女生,长发在风中扬起,瞬间消失在宿舍楼拐角。
"妈的!"彰邗扑到窗前,只抓到一片飘落的树叶。周言却径直走向书桌,从彰邗的课本夹层里抽出一张纸条:
【游戏才刚开始。喜欢我送的药吗?】
字迹娟秀,像是女性手笔。周言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,他迅速打开自己的药盒清点,然后长舒一口气。
"什么情况?"彰邗凑过来,"这他妈是谁......"
周言把纸条锁进抽屉:"我大概有头绪了。"他转向彰邗,眼神罕见地带着犹豫,"你最近......有没有遇到奇怪的女生?"
彰邗想起上周在校外便利店,确实有个戴鸭舌帽的女生一直盯着他看。"有个屁用,连脸都没看清。"
周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突然伸手碰了碰彰邗的锁骨。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。
"你......"
"痣的颜色变深了。"周言收回手,"晒太阳太多会导致色素沉淀。"
彰邗摸着自己锁骨,那里还残留着周言指尖的凉意:"你他妈就关心这个?有人往我课本里塞纸条!"
"我会处理。"周言拿出笔记本电脑,"给我三天。"
彰邗盯着他飞速敲击键盘的手指,突然注意到周言左手无名指根部有圈淡淡的白色痕迹——像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压痕。他想起那张旗袍女人的照片,她左手上确实戴着枚翡翠戒指。
"喂,"彰邗靠在床边,"你妈......"
周言的打字声停了。整个房间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。
"抑郁症。"他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羽毛,"我十岁那年,她从医学院实验楼跳了下来。"
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。彰邗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干巴巴地"哦"了一声。他的目光落在周言手腕那些伤痕上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"所以那个观察笔记......"
"父亲的项目。"周言合上电脑,"他相信某些心理创伤会通过表观遗传传递。"他指了指彰邗的锁骨,"尤其是......这种罕见的体表特征组合。"
彰邗想起母亲药柜里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