嗣也好,都能获得更周全的待遇。
周惠大致明白陆夫人的考量,跟着劝周蹇:“陆夫人乃长者,有此美意,族兄不必推辞。”
他同样希望周蹇结下这一姻缘。
虽名为族中兄弟,周惠却很清楚,自己与周蹇实际并无血缘关系。
尽管他不担心徐氏走漏风声,但彼此这么称呼起来,偶尔还是会有点心虚。眼下若能结连襟之谊,今后也可更加心安理得。
周蹇见自家郎主相劝,只得拱手从命。
……,……
三日之后,兵曹史徐宜自武康县回师,领千人往攻乌程丘氏,在其庄园之外决战。
战至激烈时刻,周惠、周蹇两人领四千部曲,打着义兴周氏旗号自两侧来袭,丘氏部曲顿时士气大衰。
义兴周氏复灭沉充,即成为了三吴唯一的武力强宗。旗号所向,哪个家族有能力能够抗衡?
何况还有郡中长吏名分,以及绝对优势的兵力!
接战小半个时辰,乌程丘氏不敌三面合击,阵势彻底崩溃,士卒们纷纷逃散。
周惠没有理会逃往周边的士卒,只以绝对优势的兵力攻入庄园内,清剿园中负隅顽抗者,最后包围了丘氏的主宅。
这主宅外围颇为坚固,却毕竟比不得郡衙的规制,不可能如前时徐温那般坚守待援。
乌程丘氏也没有足够的援军。
一旦突袭郡衙失败,武康县内的叛军又未能拖住建武军,便是他们复灭之日。
徐宜试探着强攻,稍有失利,立即失去耐心,令士卒以火攻相要挟。
秉着杀兄破家之大仇,徐宜绝对不吝于痛下狠手,将乌程丘氏这上下一百多口全都烧死在宅中!
丘氏家主知道这点,不得不弃宅自缚出降,只求能保住一点血脉,发配广州、交州苟活。
徐宜一脚将丘氏家主踹翻在地,肆意地狂笑着:“当初背叛我长兄,倾复我宗族,可曾想到会有今日!”
这家主知道与徐氏不可调和,也不理会徐宜的言语,只是等待周惠的裁决。
叛乱家族如何处置,皆在这位府君的一念之间。他执掌全郡,行事总得保留几分体面,以免为郡中其他家族所疾。
周惠却想起了一件事情。
历史上孙恩以天师道起事后,三吴地方皆有人响应。其中吴兴郡内的响应者名为丘尪,杀太守谢邈满门,被孙恩伪署为吴兴太守。
但天师道的太守,可不是来治民理政的。
他们杀掉了辖下不愿入道的民众,劫掠境内的粮秣资财,然后烧掉房屋,堵塞水井,逼迫信众一路追随孙恩。江南半壁最菁华的三吴地方,也因此几乎化成一片废墟。
这丘尪,很可能就出自乌程丘氏,是追随孙恩肆虐郡中的元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