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:重返吴兴郡(求追读)
心脏,用以祭奠被害之亲。

    陆夫人得偿所愿,满意而去。

    不久之后,她又特意去找周蹇,却是问了另一个问题:“你家郎主可曾婚配么?”

    周蹇回答道:“已与吴兴徐氏定下婚约。”

    “吴兴徐氏……”陆夫人皱了皱眉,“是攻杀长吏的吴兴徐馥那一家?”

    “然也。”周蹇应道,有点替自家郎主羞愧。

    实在是这徐馥的名声太坏了,比沉充也好不到哪去。

    他现在是皇帝钦命的五品将军,已经能够接触到朝廷一些事情。

    前时朝廷在乌衣巷挖出了王敦的尸首,以其首恶,焚其衣冠,截其头颅,弃尸首于道旁,没人敢于收葬。尚书令郗鉴言于天子,表示“王诛加于上,私义行于下”,当听王氏收葬其尸。

    在这篇奏章里,郗鉴枚举了好几例反贼的下场,计有王莽漆头、董卓燃腹、王凌??土、徐馥焚首……

    赫然把徐馥与王莽、董卓相提并论!

    而面前的这位陆夫人,丈夫、儿子皆被反贼所害,怎么可能对同为反贼的徐氏有好感?

    她向周蹇感叹道:“你家郎主如此妙人,为何偏要与乌程徐氏结亲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,周蹇也很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自家郎主是为了什么?为了舅氏抚养照料的情分,还是起兵时的那一幢士卒?

    且不说徐氏的产业,原本就是周氏所有,资助郎主正是天经地义;就算没有资助,孤身返郡,周蹇也有把握马上为郎主聚集上千人!

    徐氏固然照料了郎主那几年,但老郎主彦和公,不也照顾了徐氏一家?否则以当时的势态,乌程徐氏必遭灭门。

    况且,周蹇隐约能感觉到,徐氏三郎主徐宜,曾经对郎主颇有抵触。

    如今回想起来,他甚至还有些愤愤不平。

    郎主乃是义兴周氏唯一的嫡脉,才识人品俱为上佳,义兴周氏族内盼之如甘霖,仰之如阳光。

    那徐氏不过刑族之馀,靠着老郎主,方能在临淮安家立业,徐宜他凭什么啊?

    而郎主却还要给予徐宜优待,先用为录事参军,再辟为郡中兵曹史,前时还带其一同前往拜见王司徒。

    更别说还立下婚约!

    好在聘娶的徐家大娘子出自家主徐温。相对于徐宜,徐温给人的观感要好得多,那位未来主母的家教想来不差……

    然而看这位陆夫人的意思,似乎是有意和郎主结亲?

    果真能这样,那可比乌程徐氏好太多了!

    会稽山阴张氏,乃是吴郡张氏的支脉,陆夫人又是吴郡陆氏出身。结亲的话,等于是和吴郡两大士族都结上了关系。

    对于刚刚遭受重创、嫡脉子弟凋零的义兴周氏而言,这些关系带来的扶持,可谓极其关键。

    周蹇索性把话挑明道:“夫人是有联姻之意么?”

    “若能达成,自是最好不过,”陆夫人颔首道,“我会稽张氏,嫡脉已无男丁,家中唯有两女。愿嫁入周氏,以阖家部曲、产业为嫁妆。”

    “唯一的条件,就是生子之后,需有人过继于张氏,两家永为血脉至亲,相互守望扶持。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……周蹇明白了。

    陆夫人的条件,他并不感到惊讶。扬州地区,向来有过继外甥、外孙为嗣子的习惯。

    例如三国时的曹魏司徒陈矫,本为刘氏,过继给舅父后改姓为陈,甚至还与原本亲族刘氏通婚;

    又有三国时的孙吴大司马朱然,本为施氏,由孙策亲自作主,过继给了舅父朱治。之后因朱治有亲子出生,朱然想要改回原姓,结果被孙权驳回。

    包括晋初的重臣贾充,也是以外孙韩谧为嗣,改姓为贾,继承鲁郡公之爵。

    就会稽张氏当下的情形,若能与义兴周氏达成联姻,并过继嗣子继承家业,乃是再理想不过。

    陆夫人诚意颇足,提出以阖家部曲、产业为嫁妆;但周氏家业广大,之后送出嗣子,必然全部赐回张氏,甚至可能还有加增;

    会稽张氏以此重新立家,又背靠武力为三吴士族之冠的周氏,家门或许比如今更加繁盛。

    而义兴周氏有了这会稽张氏为亲援,势力也能更加稳固……

    这是对两家都有大利的结果!

    想到这里,周蹇立即应道:“夫人之意,我当传达于郎主,并尽力促成其事。”

    ……,……

    周惠在县寺中整理着沉氏的籍册、帐簿等,越是翻看,越是惊讶。

    这沉充的家产,真有些惊世骇俗!

    第一桩家产是铸坊。十年来沉充依托铜官山铸钱,铸坊每日可产出七八万枚,每年流出去的钱币足有两三千万。

    对于沉氏而言,这几乎就是纯利润。毕竟他们所用的矿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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