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长叹一声,请李恒稍稍东进立阵,收拢中军溃逃士卒。
现在唯一的希望,就是攻过去的周抚、邓岳两部,能够尽快建功了。
只要皇帝在手,哪怕中军受到重创,也还能够借由朝廷的名义收伏刘遐、苏峻等人。
沉充也明白这一点,当即向钱凤辞行:“刘遐、苏峻既然过河,城东必然空虚。我可动用麾下那一万士卒,突破青溪,以助周道和、邓伯山!”
钱凤担忧地说道:“士居军中并无多少船只,士卒如何突破?”
“弃甲涉水、散发击贼而已!”
沉充颇有决断:“青溪不比秦淮水大,挡不住我麾下部曲;对岸防守的,最多就是周惠新募之兵,达成突破不难。”
相对而言,更大的问题,乃是如何穿过战区回到琅琊王府。
……,……
东城桁遗址南岸,留守船队的士卒,发现河中有两艘船向上游而去,连忙登岸向周惠汇报。
周惠立刻猜测,这应是沉充一行;是见两方互有攻防,想回到自己军中组织攻击!
此人麾下有一万劲卒,若真发动起来,无疑是巨大的威胁。
唯今之计,当速速返回青溪防线,组织沿水防御,抵挡沉充麾下涉水来攻。
至于这渡口,倒是没有必要再守了。
前方打成这样,战果完全超出了原先的预估;刘、苏两人拥着近万兵力,大可就地夺营夺粮驻扎,无须退回北岸营地。
周惠令士卒们迅速上船,由秦淮河转往城东青溪。
青溪一线尚无动静,但周惠明白,沉充麾下发动在即;且一旦发动,声势必然不小。
自家的兵力、战力皆处于弱势,唯有一条青溪、百馀船只可以倚仗。
不对!还有一处援军在……
周惠立即召来张祉,把前时刚颁下的建武将军印绶交给他:
“你带上一队人,持我印绶,速速赶往金城!金城有刘将军的千馀骑军,领军者为刘将军妹夫、泰山太守田防,你从兄张牧在其麾下为幢主。”
“有你从兄证明你的身份,又有将军印绶为凭,当可请得骑军来援。”
“待这一千骑军自后方发动突击,沉充必败无疑!”
张祉深知此事重大,立即把麾下阳羡营交给军副林国瑞,率五十人渡河,绕北面直奔金城而去。
这一行才离开没多久,青溪的东岸沿线,即爆发了巨大的动静。
无数士卒呼喝有声,相率弃甲入溪,涉水攻向西岸。
周惠辖下的军主张悊,将船队一字排开,横于中流,令士卒以长枪大力清剿近处之敌,稍远处则以弓箭击杀。
敌军没有着甲,在水中根基虚浮,动作不便,几乎没有什么抵抗之力。
水面之上,不时传来敌军的惨呼声,留下诸多尸体,在喧嚣的溪水中浮浮沉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