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子徐嘉、次子徐谟,以及主宅管事、数名用事僮仆等,出正门迎接周惠、徐温二人。
徐嘉、徐谟年龄皆不大,平时难得出门,也很少前往西城别院,于自家表兄并不熟悉。
这次见面,就觉得表兄比之前开朗了许多,更加容易亲近些。
两人很是规矩地上前相见,并无任何怀疑的神色,让徐温、盛夫人更加安心。
进到主宅,至内间正堂叙话,盛夫人又引长女徐娴来见。
这立契抢夺狸奴的徐家大娘子,周惠总算是见到了。
在此之前,他从那篇纳猫契式中,看出这徐家大娘子颇有几分文采和慧黠,心下已是接受。
至于容貌么,能够与那荷园所见的侍女差不多,即可心满意足。
然而,看到其云鬟花钿之下的面容,周惠顿时一愣:
这不就是那荷园所见的侍女吗!
也许是初见情结的缘故,周惠甚至觉得,比起她如今这盛装锦饰、描黛点翠的形象,当初那番清水出芙蓉的样子,甚至还要更加出彩些。
再转过头一瞧,果然看见狸奴已经几窜几跳,消失得无影无踪,想是同样认出了这曾经逮过它的可恶女子。
周惠忍不住叹了口气,枉自己还想拜托她帮忙照看呢……
“表兄无须担忧,”徐娴巧笑倩兮,“只要还在这宅内,狸奴逃不掉的,我自有法子捉它。”
很显然,狸奴的自在日子,算是要告一段落了。
再往深处想些,这话甚至还有别的意思?
狸奴那契书已经被证伪,自己可是切实签过投身徐氏为荫客的契书,或许就在这位徐氏大娘子的手中。
结合她这自信大方的模样,以及那会在荷园试探的心计……周惠觉得,自己但凡失了计较,今后的处境,估计比狸奴也好不到哪去。
“如此就拜托表妹照顾了,”周惠尽量笑了笑,“我不日即将远行,可能要离开好一段时间,顾不得这狸奴。”
“请表兄尽管放心。”
徐娴应承下来,略有好奇地问道:“前时听表兄唤这狸奴曰‘咪咪’,是给它准备的名字么?”
“然也。可惜豢养日浅,还不为狸奴所认同。”
周惠说着,心下忍不住有所遐想,连忙把目光从徐娴胸前的美妙曲线移开。
这失之局促的表现,看得盛夫人心下满意之极,与夫君徐温相视而笑。
自家风姿卓越的长女,果然是入了这大郎君的眼中。
哪怕他近来一向镇定自若,让徐温也惊叹不已,却毕竟还是个尚未加冠的少年郎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