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正站在堡垒大门外,心里憋著一股火。
这种非常时刻,整个青嶂山的防务,都压在他们肩上,每分每秒都恨不得掰成八瓣用。
结果!
项开宇竟把他派出来接人。
他当时听到这命令,甚至差点当着传令兵的面,臭骂项开宇,也沦落成搞这种场面活的奸人了。
但基于军人的基础素养,他还是服从了。
甚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,要迎接一个挺著肚腩、打着官腔、张嘴就是同志们辛苦了的油腻角色。
却不想,直到他来到大门处,项开宇才告诉他,接的人叫林风。
龚天成愣了一下。
他不认识林风,但他记得这个名字。
那天老首长太史延归队,他就和项开宇一起,看到那个站在老首长旁边的年轻人。
当时,他只道是老首长顺手救回来的幸存者。
后来他才知道,那少年竟是第七处的正式成员!
这就让龚天成有些诧异了。
要知道,在林风这般年纪,能被第七处看中,成为实习成员,就已然是精英中的精英,就遑论成为正式成员了。
更关键的是,他还不止一次听老首长跟项开宇交代,以后林风的事,都要第一时间通知他。
龚天成在军中混了这么多年,太清楚这个“第一时间”的份量了。
不是客套,不是例行公事,是优先顺序!
至于为什么,他不清楚,但他也不需要清楚。
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。
这个少年,得罪不起。
但与他交好,总归不会错。
所以当高义报告难民队伍已到达,龚天成连忙整了整衣领,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群,朝着林风看去。
却见他和上次见面一样。
不显山不露水,混在难民堆里,老老实实地排著队,似乎还不知道有人在等他。
“还真是淡定啊…”
龚天成暗道一句,目光钉在林风身上时,连忙走了过去。
却莫名发现,有个奇怪的光头,总在他视线前晃。
昂首挺胸,跟只求偶的公鸡似的。
不是,这家伙在神气什么哩?
龚天成都有点懵了。
光头见龚天成看过自己,就直直走来。
心中仅剩下的那点不确定,也是顿时烟消云散。
当即回过头,轻蔑地瞥了林风一眼。
他在等,等林风认清现实,然后跪求加入。
当然,他这不是爱惜人才。
项开宇既然如此重视他,说明他手里的筹码已经够了。
他要的是,树立威望!
所以他不会让林风加入,他要羞辱他!
他要告诉所有手下!
这特么就是跟错人的下场!
吕庆生一直偷偷瞄著光头的脸色,见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,立刻心领神会。
目光当即往林风一瞅,轻蔑一笑。
“后悔了吧?呵,当初林队亲自请你,你摆架子不要,瞧瞧,瞧瞧!项将军这是摆明了要重用林队啊,等我们进去吃香喝辣,你就在这门口蹲到死吧你!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手下,哪还不明白。
当即争先恐后地附和起来,生怕慢了半拍,就显得自己不够忠心。
“唉,有些人就是实力小,架子大,以林队的实力,进了堡垒,那不得是副指挥官起步?到时候带着兄弟们杀回收夜人的老巢,那可真是扬名立万了!”
“呵呵,何止副指挥官!我瞧着青嶂山以后就是林队的天下了!等咱们站稳了,拿下收夜人,今后书里写的都是林队的名字!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!”
一时间,恭维声不绝于耳。
光头被簇拥在人群中间,勉强维持着几分谦虚之态,嘴里虽然说著“不敢当”,可每句却故意说得很大声。
浑然一副我没想装的,是他们非要夸的无奈模样。
排队的人群里,有人终于忍不住了,嗤了一声。
“这种货色?我瞧着,八成是拉去顶雷的炮灰,还扬名立万呢,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旁边的人,本来排了几天的队,早就一肚子火。
刚才又在装甲车碾过去时,吃了一嘴车屁股的灰。
早就看他们不爽了,当即一个个跟着附和。
“可不是嘛!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!”
“人家堡垒里什么人没见过,至于这么大排场接他?”
“送殡呗,不得隆重点?”
吕庆生闻言,噌地就跳了出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