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沉默了。
他看得出,赵梦婷不想说太多。
这很正常。
要么不信任他,要么就是不确定有没有被监视。
如果真的有监视,那把疑点说出来,就等于暴露了。
“住下来吧。”赵梦婷又吸了口烟,“不愁吃不愁喝,也挺好的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林风拒绝。
这地方再舒服也是牢笼。
牛马或许会满足于此,但他距离躺平当富翁就只差一步了。
“不接受现实的人,我见多了。”赵梦婷呵呵笑着。
突然,城堡的大门再次被推开,一个老头走了进来。
他看着五十多岁,穿着普通,头发花白。
瞥了众人一眼,目光在林风身上多停留一刻。
然后,又若无其事地走到楼上去。
“他是?”林风不解问道。
赵梦婷呵呵一笑:“我刚想说的疯子,你或许跟他谈得来,每个刚被困的人,都和他谈得来。”
林风微微皱眉。
不再理会赵梦婷和方蒙,跟着老人走上楼去。
一路来到三楼。
上面有个健身房。
门开着,里面传来器械的声音。
林风走进去时,老人已经脱了上衣,露出一身龟仙人般的腱子肉。
“被困多久了?”
老人头也没抬,对着一台蝴蝶机前调试重量。
“三四天吧。”林风也不确定,“听说所有被困的人,都喜欢先来找你?”
老人点过头,坐了下去,开始夹胸:“我确实知道挺多的,但仅限大家被困之前,打听过缘由后,就没人再来找我了。
林风怀疑道:“是因为路牌吗?”
“应该是。”老人没有隐瞒,“每一块路牌都藏有源力,一旦赶路的人,再三按照它指的方向走,又希望能在夜里有它的庇护,潜意识里,其实就已经信任它了。”
林风皱眉:“等同于信任给路牌施放原力的觉醒者?”
老人动作一顿,意外地看向林风:“你还是我遇见过,脑子转得最快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没错,一旦潜意识信任对方,那么要动些手脚,就太简单了,好比趁人睡着的时候,这时意识脱离身体,全是潜意识在决定一切,中招就像无法阻止自己做梦一样。”
林风恍然。
如此一来,对方只要施放蜂意识。
如同他当时入侵灵局,陈序给便衣们下载作战计划般。
给他大脑下载一份,森林某一天的时间回溯版本。
所有人的意识,就会像做梦一样,被拉进一个无限重置的幻境之内了。
林风总算有了些眉目:“如果是意识,那应该有办法”
“没有办法。”
老人打断了话,站起来,走到窗边,“你觉得这是一段被下载的意识,可问题是我们现在都清醒著,如果怀疑意识不是自己的,那怎么证明这怀疑不是别人强加给自己的?”
“这是个伪命题。”
“连死都成问题,因为你根本不知道,人家是不是就是要看你自杀,才给下载了这段想法。
“所以”
说到这里,老人又走了回来,搭了搭林风的肩膀,“放弃吧。”
林风本来还想说话。
恰在此时,眨眼间,他又回到路牌旁,方蒙依旧在打着呼噜。
“起来!”林风随脚一踹。
方蒙被踹得嗷一声,捂著老腰哀嚎:“不是,小哥,这才几点?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这样摧残啊!”
林风没理他:“这几十年,你都试过什么方法?”
方蒙揉着腰坐起来,一脸幽怨:“不如问什么没试过。”
林风看着他,开门见山:“我知道赵梦婷没说实话,但你会说,你快死了,机会不多。”
方蒙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那笑里有点苦涩。
“她当然不会全说。”他靠回树上,“她虽然一脸无所谓,但其实每个人都想逃出去,包括昨天那老头,只是方法都不一样,好比有人觉得肯定有施法范围,每天锻炼速度,希望逃出重置范围”
林风打断话:“有人出去过?”
“不确定。”方蒙看着雾蒙蒙的森林,“确实有人莫名其妙就不见了。可能出去了,也可能死在哪儿了。”
林风点点头,见方蒙还想继续睡,便起身来到城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