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劳动合同法》第……’
“不用回答得那么详细。”周玉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后面:“告诉她可以,留下你的微信或者电话联系方式就行了。”
虞行歌略一思索,很快明白过来。
看她又连着回答了几个问题,领悟到咨询的精髓,周玉宣满意地点头背起手:“不懂的不要瞎填啊,记得问我。”
虞行歌点头,目送他进了顾乐之办公室。周玉宣站在桌边汇报着案件进展:“顾主任。圆城的张逊重婚案件跟原告那边沟通过了,原告同意撤回起诉。曾戴有的组织考试作弊案件一审判决结果出来,判了三年。”
指节分明的手指伏在案边,随着主人的心情起伏着:“顶格判?”
“因为事情闹得太大,王法官不敢压。您看还要不要上诉?”
“上诉,一审是在金口河区吧?二审到中院了你留意一下分到哪个法官。”
周玉宣记下:“王胜的故意伤害案件跟对方和解了,鉴定机构那边定的轻伤二级,量刑期在一到三年,大概率最后会判一年。上诉吗?”
“不必,这案子我记得就收了十万?激情犯罪打人打到颅骨骨折判他一年……”顾乐之轻点桌子:“晚上我约王处吃顿饭解释,毕竟是他侄子……”他话锋一转:“你今天去跟虞行歌的案件了?怎么样?”
“十成的胜诉率。”
?”顾乐之侧目:“这可不象你的风格。”
周玉宣声音大了些:“遇到了缴械投降的对方当事人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他兀地一笑:“这个承办法官,叫赵道成。”
“他啊……”顾乐之也笑了,原本冰冷严肃的室内温度上升:“那这姑娘可是个幸运儿。”
“可不。”周玉宣激动地直拍手:“所以我整场发言一个字都没说,我还不能跟那小姑娘说稳赢,可憋死我了。”
“虞行歌如何?”
整个案件跟下来,虞行歌的负责和机变让周玉宣印象深刻:“胆大、心细。机变能力很强,是个做诉讼律师的好苗子。可惜……”
“可惜什么?”
周玉宣:“可惜还有一腔惩恶扬善的热血呢。”
一位ID叫心惠的女士留言吸引到了她:‘请教律师,我欠了一笔赌债,为了躲债我跟老公协商办个假离婚,这么做是不是有风险?这手续怎么办合适呢?”
留言日期:2022年6月17日00:34
虞行歌皱眉:没有假离婚一说,如果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就是真离婚。假离婚一事存在较大的风险,请慎重考虑。建议电话咨询详聊。
“叮咚、叮咚、叮咚”,手机铃声将她从思绪中拉出来,她皱起眉头:这个铃声……
“喂?”
“讲话方便?”
“恩”
“你现在过来一趟吧,有新发现。”
“不能电话里说吗?”
“一两句话说不清楚,来一趟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东江市警察局搬到了环湖国际中心的旁边,独栋大楼。虞行歌对着蓝白的院子默默注视良久,直到司机第三次催促她落车。穿着警服短袖的付从南站在楼外柳树下,指尖一点烟雾升腾开。他看到虞行歌,快步走过来。
“来了。”
“恩。”
二人一时无话,虞行歌跟在他身后沉默地穿过公安局的大厅,顺着楼梯拾级而上。她打量着院内设施,干净整洁、肃静。
“付队好。”
迎面而下的男人长了一张讨喜的圆脸,付从南颔首:“恩。冯信,你喊冯哥就好。”
“冯哥好。”虞行歌熟练甜笑,白色的西服职业装难掩姣好的面容和身躯。反倒趁得越发如朝露一般。
冯信受宠若惊,“这副队妹子吧?真可爱。”付从南翘起嘴角。
付从南的办公室在二楼尽头,窗户上爬满了藤蔓。虞行歌在沙发上坐下,黏腻的皮质混合着空调的水汽,如蛇般湿冷的触感反馈到神经终端,她不自觉皱了下眉。
“冷吗?”
“不是,说正事吧。”
付从南打开抽屉,拿出一个文档袋递给虞行歌。
“这是?”
付从南在她左手边坐下:“前段时间,我们队配合刑侦大队那边跟一件刑事案子。这是我在通辑名单里发现的。”
虞行歌原本要拆开的手顿住了:“没有保密措施?”
“放心吧,跟我们所长申请过了。”
文档袋轻飘飘的,虞行歌抽出一张a4纸,左边写着名字:苏韵。还不待她往下细看,目光便被右边的证件照全部吸引。这……这屹然是一张二十年后的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