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笑的人立刻扭开头,装作什么都没听见。
什么眼神?谁的眼神?不知道。
哪有您眼光厉害呀!
哎呀,这些黄澄澄的玩意儿可都让您给瞅见了——
“这可是老东西,分量足,成色沉。
带着不亏。”
圆脸男人摩挲着掌中两块沉甸甸的金属,满脸喜色。”捞着两块,不赖。”
林易瞥见那金灿灿的物件,眉梢微挑。”怎么就拿两块?”
“不是说……只取一两件意思意思?”
“你的‘意思’,我的‘意思’,他的‘意思’,”
林易慢条斯理地数着,“加起来,怎么也得凑够六份‘意思’吧?”
发笑的人闻言一愣。
圆脸男人眼睛倏地亮了,一拍脑门。”是了是了!我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!”
话音未落,他已蹲下身,大手一划拉,将地上剩余几枚悉数拢进怀里。
林易这才微微颔首。”这就对了。”
直到此刻,发笑的人才恍然明白过来。
原来之前拒绝那些庞然大物,并非规矩森严,只是嫌它们笨重碍事罢了。
真正易藏易携的硬货,哪有不取的道理?他神色一凛,心底那层窗户纸仿佛被捅破了。
自己对那些古老训诫的领悟,果然还是太浮于表面。
一旁始终沉默的女子将这一切收进眼底,精致的面容上掠过一丝难以形容的神情,像是无奈,又像是懒得置评。
林易转过脸,笑眯眯地望向她。”杨 ,不挑两件玩玩?”
“没兴趣。”
女子别开视线,语气冷淡。
她来自那个以金钱流转速度著称的金融腹地,眼前这些零碎,在她看来与孩童的嬉戏无异,根本入不了眼。
但另外三人不同。
他们正处在需要用每一分资本叩开未来的阶段,自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丝机会——除了那些真正无用的针头线脑。
至于这些沉甸甸、亮闪闪的古老金属和石头,自然是越多越好。
雪莉杨没有接受那份好意,林易只是淡淡地移开目光,转向身旁的同伴。”地上的东西,都收起来吧。”
他语气平常,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同伴显然记得先前的经历,眉毛动了动,带着探究的神色问:“这次……又是什么规矩?”
“规矩从来都活泛。”
林易的目光扫过昏暗的地面,“十成里取一两成,不算过分。
这地方藏了多少岁月,带些‘路费’走,合情合理。”
同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。
另一人则倒吸一口冷气。
雪莉杨的嘴唇无声地张开,又紧紧抿住。
角落里那个年轻的姑娘,此刻心里透亮了。
原来这些结伴而来的人,除了寻找那传说中的物件,也从未打算空手离开。
正想着,手心忽然又是一沉,多了一块冰凉坚硬、带着泥土气息的金属。
那动作快得几乎像是要封住她即将出口的话。
周围散落的器物大多已被浑浊的液体侵蚀得面目全非,完整的东西所剩无几。
但凡是还能看出形状、估摸出价值的,都没能逃过他们的眼睛。
“总得让这些埋没的好东西,也出去透透气。”
有人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队伍继续在昏暗中移动,最终停在了三座低矮狭窄的石桥前。
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沟壑,里面蓄着浓稠的、不见流动的昏黄液体,像一潭凝固的死水。
“过了这三道桥,蹚过这潭水,前尘尽洗,便是另一番天地了。”
有人望着石桥,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,“那位墓主人,倒是把身后事安排得明白。
走过这里,应该就能见到正主了吧?”
这三桥的布置,暗合古时某些玄虚的葬仪。
传说逝者需经此途,方能斩断尘缘,蜕去旧壳,得入缥缈之境。
林易接过话头,声音在空洞的墓穴里显得格外清晰:“多半是了。
看这桥上刻的纹样,都是成双成对。
那边等着我们的,恐怕不止一具棺椁。
是墓主和他的伴侣,一处 之地。”
自从踏入这幽深之处,雪莉杨的神经便绷得更紧了。”你们不觉得,这一路进来,未免太顺了些?”
她环顾四周,声音压得很低,“和之前的凶险相比,这里安静得让人不安。
我总觉得……有什么东西不对。”
年轻的姑娘往后退了半步,声音发颤:“别……别吓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