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姓女子暗暗吸了口气。
她注意到,看起来轻松得仿佛只是随手挪开了一块挡路的普通石头。
“修炼……竟能达到这种地步?”
这个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。
五人相继钻入洞口,进入幽暗的甬道。
起初一段路平坦延伸,游了约莫五十米,前方出现一道倾斜向上的坡面。
他们沿着坡向上游去,不久,头部便陆续探出了水面。
杨姓女子身上的潜水服湿漉漉地贴着身躯,勾勒出起伏的曲线。
她一把摘掉护目镜,贪婪地吸入几口空气,湿透的长发被她顺手向后一捋,露出清丽的面庞和明亮的眼睛。
他在旁看着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,心里轻轻啧了一声。
水光映照下,倒是别有一番景致。
水面被灯光割裂成片片碎金,人们陆续从水下探出头来。
斜坡向上延伸,尽头处展开一片平整的石台,石面凿痕细密工整。
台子边缘立着一道门,青灰石料在光束里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“总算……”
有人在水里扯下护目镜,声音里压不住颤抖,“老林,这回没跑偏吧?”
这一路太长了。
那些从阴影里爬出来的东西,那些几乎要让人掉头就逃的瞬间,此刻都被抛在脑后。
石门的轮廓撞进眼底时,连最沉得住气的两位也感到胸口发胀。
只有角落里那个纤细的身影还在转动脖颈,目光扫过每一处暗角。
“是这儿。”
答话的人抬起手臂,指向石门顶端。
那里嵌着一扇小门,通体乌黑,结构繁复得让人眼晕。
门洞窄得只容一人侧身,门檐上铸着流云与飞鸟的纹路,像是要把什么托往高处。
“登天用的通道。”
先前开口的人接话,嘴角扯出弧度,“那老东西的壳子,多半就搁在门后头了。”
他顿了顿,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,“正好,省了咱们打洞的工夫。”
五个人沿着石坡离开水面。
先前在水底没法交谈,此刻脚踩实地,疑问便憋不住了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
最壮实那个忍不住先开口,“那块石头……一个人就拽动了?”
问题抛出来,几道目光同时聚拢。
那件事确实超出了常理。
被问的人只是耸了耸肩。”水托着它呢。”
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,“而且我只掀开一角,暗流又往下扯,其实没费什么劲。”
“当真?”
“听说过拖卡车的人么?一个道理。”
答话的人目光扫过另外两人,“你们练上些年头,说不定也行。”
人群里,那双颜色浅淡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
果然。
她心里那点猜测被证实了。
表面说得轻巧,可她知道那不一样——卡车有轮子,动了开头就能滚;但水下的石头是另一回事。
即便取了巧,也不是寻常筋骨能办到的。
当初那个决定……她抿住嘴唇,把一丝笑意压回喉咙里。
众人卸下身上笨重的装备。
有人搓了搓手,咧嘴道:“这扇门交给我吧。
几位歇着。”
没人反对。
被称作“林爷”
的人只是笑了笑,从行囊里摸出几块扁平的燃料,擦火点着。
食物和湿衣服被架在热源旁,油脂的焦香很快漫开。
跃上三米多高的石门对那人来说似乎不难。
他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刃,刃口在昏暗里闪过银光。
几下撬凿,青铜门枢便发出艰涩的 ,缓缓洞开。
青铜门轴转动时带出的尖啸还未散尽,一股仿佛从地心渗出的寒意就撞上了胡八一的胸膛。
他体格向来结实,此刻却觉得骨头缝里都结了冰碴,眼前景物开始摇晃旋转,手指死死抠进铜门雕花的缝隙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“老胡,退回来!”
林易的声音隔着水汽传来,“封了两千年的地方,尸气凝成毒雾了。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混沌的意识。
胡八一深吸口气,纵身跃下铜门边缘。
衣物早已被地下水浸透,紧贴在皮肤上。
男人们尚能忍耐,两位女性却显得格外难熬。
雪莉杨抿着唇调整呼吸频率,孔雀则抱着膝盖缩在火堆旁,眼神空茫地望着跃动的火苗——这一路经历的诡谲已经让她对不适近乎麻木。
胖子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