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胡八一,感觉臂膀间力量涌动。
那东西身上大半的伤,都是他留下的。
老胡嘴角扬起一丝笃定的弧度,目光扫向旁边喘气的同伴。”论力气,你可差得远。”
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,鼻腔里哼出声响。”光有力气顶什么用?刚才要不是我在前头引开那东西的注意,你能得手?”
他心里犯着嘀咕:两人明明同时开始练那套功夫,日头一样,练法一样,怎么出来的结果却岔了路?老胡的臂力沉得惊人,而自己身上那些擦伤淤青,倒是消退得飞快。
雪莉杨将两人的动作收进眼底,没说话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宽慰。
孔雀还愣着,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,好半晌才找回声音:“那……那红衣的邪祟,会不会和这尊鼎……有关联?”
几道视线随之落回那尊沉默的青铜器物上。
“林大哥,”
老胡转向一直没作声的那人,“你之前是不是看出了这鼎的门道?”
林易没立刻接话。
他手腕一翻,那柄洛阳铲便握在了掌中。
铲头刚露出来,就听“当啷”
一声锐响——铲子脱手飞出,牢牢贴在了鼎腹上。
“磁铁?”
老胡瞳孔一缩,迅速摸出怀里的罗盘。
盘面上的指针死死定住,针尖分毫不差地指向青铜鼎。
雪莉杨低头瞥了眼腕表,表盘上的秒针早已静止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该不会不是铜铸的,是天外掉下来的铁疙瘩吧?”
胖子凑近了些,声音里带着讶异。
林易摇了摇头。”鼎是青铜的。
磁力来自里头装着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“打开看看便知。”
鼎口被暗红色的漆封得严实,漆面上压着一枚印痕,图案隐约是个囚徒,锁骨处穿着铁链。
林易抬手,指甲沿着鼎口边缘刮过,封漆簌簌剥落。
胖子和老胡早已一左一右站定,手掌抵住鼎盖边缘。
两人同时发力,闷响在石室里炸开,沉重的鼎盖被猛然掀翻,轰然砸在地上。
鼎腹之中,卧着一块 的石头,直径约莫一米,表面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石质的纹理与他们先前见过的那些诡异雕像如出一辙。
雪莉杨只瞥了一眼,便感到一阵眩晕袭来,急忙别开脸。”林大哥,我看着这石头……竟像又见到了鬼洞深处的景象。
它和精绝古城有关联么?”
老胡和胖子倒没什么异样。
听了雪莉杨的话,胖子拧起眉:“难道献王老儿把扎格拉玛山里的磁山给搬了一块过来?”
“不太可能。”
老胡沉吟,“两地相隔太远,古时运输这等重物,难于登天。
况且若献王真到过磁山,鬼洞的秘密恐怕早被他掘出来了,何必在此地另起炉灶。”
林易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陨石表面。”这确是陨铁,而且别看只有这般大小,磁力却惊人。”
他抬起眼,“献王用它,与山底埋着的另一块陨铁呼应,改换了此地的风水面貌。
外围那些终年不散的雾气,便是由此而来——人在其中行走,如坠云雾幻境。”
至于雪莉杨那种恍惚之感,林易在初见时便已察觉。
只是眼下,这块石头与鬼洞之间究竟缠着怎样的丝线,他还理不清。
或许当年为献王设计陵寝的那人,对魔国旧事亦有知晓,故而让此处弥漫着类似的气息。
但有一点他能够断定:依照风水秘术所载,以陨铁为引,颠倒山水气脉,确能重塑一方格局。
石阶在阴湿的空气中向上延伸,两侧立着的石像沉默地记录着早已被遗忘的誓言。
队伍散开,在宽阔的石台上寻找任何可能指向出口的痕迹。
铜铸的人与马保持着永恒的仪仗姿态,中间那辆石制车驾的帘幕纹理,在昏暗里依然清晰可辨。
这似乎是送别某位王者最后一程的阵列。
一阵短促而扭曲的笑声毫无预兆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几道目光瞬间投向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。
他停下脚步,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光泽,缓缓扫视周围。
除了这些冰冷的金属造物,以及他们自己急促的呼吸,视野里空无一物。”没有别的东西。”
他收回视线,声音平稳。
“连你也……”
旁边一人喉结滚动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腰侧,“那这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