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之后记头功,奖状红花少不了。”
胖子一把抓住他的手,嗓门洪亮:“红花挂在心口,就是挂住了人民的信任!我绝不辜负组织——”
旁观的孔雀眨了眨眼,脸上写满茫然。
雪莉杨终于听不下去,蹙眉打断:“你们能不能正经些?危险还没解除呢。”
林易朝下方水面瞥去。
那些暗影仍在河中起伏,却无法攀上高处的岩台。”它们上不来,”
他语气平静,“放心。”
咕噜。
水底传来沉闷的鸣叫。
王胖子扭身冲着河面撅起屁股,扯开嗓子嚷:“有本事你们上来啊!”
咕噜噜——
鸣声仿佛带着某种回响。
孔雀轻轻拽了拽胖子衣角:“胖哥哥别喊了……万一真引来会飞的东西,就麻烦了。”
“会飞又怎样?”
胖子不以为然,“敢来胖爷就敢收拾——”
话音未落,岩洞顶端的阴影里忽然传来扑翅的声响。
耳畔骤然被密集的嗡鸣声填满。
从河岸上方垂落的藤蔓与气根深处,骤然涌出一片硕大的阴影,那些翅膀振动的生物成群结队地钻出,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令人不安的轨迹。
“老天爷!这玩意儿个头不对!”
一个粗哑的嗓音猛地拔高,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率先向后退去。
得益于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巨型蟾蜍与空中掠食者的存在,这一带倒鲜少见到恼人的蚊虫。
他们手脚并用地在那些石化了的古老枝干间移动,暂时摆脱了空中那群不速之客的追踪后,又向前摸索了大约几十步的距离。
一处异常平整的落脚点突兀地出现在眼前。
那地方并不宽敞,规整的方形轮廓仅能勉强容纳三四个人站立。
在这片到处是虬结枝杈与嶙峋石骨的区域里,这样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台,显得格外扎眼。
边角笔直,显然是人力雕琢的痕迹,只是岁月在上面覆盖了厚厚的蔓生植物与湿滑的暗绿色苔衣。
领头的男人迅速清理出一片区域,先将队伍里那位身手利落的女子接应下来,随后那个年轻的姑娘也小心翼翼地踏上了石面。
至于另外两位同伴,由于空间实在局促,便只能就近攀附在旁边凸起的化石上,目光紧紧盯着下方几人的动作。
当覆盖物被彻底剥去,石台表面隐藏的纹路终于完全暴露在空气里。
整块石板被一幅巨大的浮雕所占据。
画面的内容繁复得让人眼花,大致能辨认出是一场古老而原始的祭礼,场景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谲与神秘气息。
受祭者拥有一张墨色的面孔,双耳奇大,几乎垂至肩侧,鼻梁高耸得过分。
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,这尊黑面神祗的嘴里,竟牢牢咬着一颗惨白的颅骨!
“这……这不是咱们在山神庙里撞见的那尊神像吗?”
体型较胖的那位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里满是惊疑,“难道这鬼地方,以前也有人拜这玩意儿?”
旁边留着胡茬的男人沉默了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,缓缓开口:“可能性不小。
说不定……连我们现在困在的这个鬼地方,都是它弄出来的。”
女子的视线继续向下移动。
接下来的画面描绘着一群衣着原始的土人,他们用粗糙的绳索捆绑住体型庞大的蟾蜍,一只接一只地拖拽到岩壁的孔洞前,奋力投入。
紧接着,那些幽深的洞穴里便飘散出缕缕漆黑的烟雾。
而在另一侧,几个土人脚边横陈着数只小蟾蜍的尸身,无一例外地仰面朝天,早已僵直。
“下面的内容……越来越奇怪了。”
女子纤细的眉毛拧在了一起,低声自语。
“好家伙,”
胖男人咂了咂嘴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我咋觉得,咱们这是摸到人家老窝里来了呢?”
留胡茬的男人深深吐出一口气,像是要压住心头的悸动:“如果这儿真是它的巢穴,那当年的土人,恐怕就是用这种法子,察觉到了它的存在。”
“我说,”
胖子的声音里透出几分退缩,“头儿,胡哥,咱们……是不是该往回撤了?这地盘要是真归那山神管,咱们身上蛇神的麻烦还没撇清,再惹上一位……”
留胡茬的男人总觉得有哪里被忽略了,思绪纷乱间,某个记忆片段猛地闪过。
他倏地抬头:“等等,你们记不记得那具女尸?自从碰上她之后,这一路就没消停过!胖子,你仔细想想,那女尸脸上……是什么表情?”
胖子努力回忆着,脸色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