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得发胀的躯体有什么好看?他戒指里还收着西域传说中的绝色 ,平日也不曾多瞧半眼。
“别贫了。”
他催促道,“要查就快些。”
胖子乐呵呵凑上前。
老胡清了清嗓子,板着脸跟过去。
两具浮尸被翻来覆去检查半晌,却找不出异常。
胖子在水里搓了搓手:“怪了,这要是古尸,怎么泡这么久还不烂?除了皮肉白了点,简直像刚落水的。”
老胡眉头越皱越紧:“太邪性。
尽快离开这片水域才是正理。”
林易点头:“小胖,再不走,莫非你想把她带回去作伴?”
胖子连连摆手:“别别别,白是白了点,总比黑的好看……可终究是死人,夜里瘆得慌。”
胖子那番话里似乎藏着别的意思,我却琢磨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。
五人迅速穿过这片水域。
继续向前,周围空间逐渐收窄,仿佛进入了葫芦的细腰处。
没过多久,通道越来越紧,最终收缩成一个半圆形的洞口。
洞口狭窄,仅容一人勉强通过。
潜水服勒得胖子浑身不自在,他忍不住抱怨:“这洞窟没完没了,献王那老东西可真会折腾人。”
老胡接话:“既然都到这儿了,干脆走到底再说休息的事。”
我一直在心里估算着行程,这时开口道:“再撑一会儿。
从澜沧江和怒江这一段的山势判断,虫谷的纵深应该超不过三四十英里。
我估摸着,咱们已经走完大半了。”
胖子精神一振:“胜利就在眼前!同志们,跟着我往前闯!”
我不禁笑了笑。
这种又苦又闷的行程里,多亏有胖子和老胡插科打诨,否则这漫长又单调的探路过程,真不知该如何熬过去。
穿过葫芦腰部的窄洞,前方骤然开阔,空间甚至比先前
洞壁光滑得像是冰面,射灯照上去,石面泛出隐约的红晕。
整个洞穴呈喇叭状,越往深处去越是宽阔。
头顶垂落许多植物根须,半空中悬着更多上古森林的化石,形态扭曲怪异。
这些东西混在一起,让洞内的地形变得格外复杂。
但这里的空气似乎不如前一个洞穴通畅,闷热潮湿,蚊虫明显多了起来,连呼吸都带着滞重感。
地下岩洞竟有这样茂密的植物带。
溪谷渗下的水顺着藤蔓根须不断滴落,整片化石森林仿佛笼罩在细雨里。
洞穴的弧形结构让滴水声显得异常空灵,听起来竟像寺庙中和尚敲击木鱼的节奏,给原本死寂的岩洞添上几分诡秘。
漆黑的水面被巨大的化石树木分割得支离破碎,到处是漩涡与乱流。
往前走了几百米,我忽然停住脚步。
身后几人也都跟着停下。
老胡压低声音问:“怎么?前面有状况?”
我答:“有蚊子。”
胖子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:“你现在胆子这么小了?几只蚊子也值得停?”
我侧身让出通道:“你不怕,那你走前面。”
胖子挺起胸膛,语气得意:“关键时刻还得靠我!都让开,我来开路!别说蚊子,就算佛祖来了也拦不住我!”
牛皮刚吹完,他就看见不远处那丛水草。
隔着六七米距离,嗡嗡的振翅声已经清晰可闻。
他皱了皱眉,心里嘀咕:这儿的蚊子动静这么大?离这么远都能听见。
不过潜水服把他裹得严严实实,他也没多想,径直上前准备驱散草里的蚊群。
刚走到水草边抬起手,一道红光便从草间疾射而出,直扑他面门。
紧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
“见鬼,这到底是什么东西!”
胖子手臂猛地一抬,试图挡开什么,随即扭过身子就往回扑腾。
水花四溅间,他转回头才看清——
四周空荡荡的,只有他一个人在水里挣扎。
远处的水面上,另外几道影子静静浮着,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“姓林的,你够狠!”
胖子脸色唰地变了,手脚并用,使出浑身力气朝那四人游去,水声哗啦乱响。
其他人也看清了追在胖子身后的东西。
是蚊子。
但和寻常的蚊子完全不同。
每一只都有鹌鹑蛋那么大,通体暗红,薄薄的表皮在昏暗里泛着湿漉漉的光,仿佛没有甲壳,只剩一层裹着血的膜。
胖子喘着粗气躲到几人背后。
林易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