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八一快步上前，手指触上冰凉的石面。
他仔细摸索着蟾蜍紧闭的口部，忽然指节一沉——石嘴竟真的向下滑开了，露出幽深的空洞。
“生门已启。”
林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不紧不慢，“虚实相生，死生互化。
接下来该动第二尊，而且是能转动的。
你们去看看是不是那一只。”
王凯旋大步跨到另一尊石像旁，双手抵住蟾蜍身躯，猛地发力。
石料摩擦的刺耳声响在甬道里荡开，那尊蟾蜍果然缓缓转动起来。
“神了！”
王凯旋扭头喊道，“林爷，您连碰都没碰，怎么就知道机关在哪儿？”
林易摆了摆手。”这些石蟾蜍的口有开有合，朝向左右各异，结合风水布局的规律，推演出来并不难。”
四人依照他的指引，将九尊石蟾蜍按特定次序逐一调整位置。
过程中，林易心中暗自讶异——献王设下的这道“九曲回环”，与寻常《易龙经》所载的格局大不相同，反倒更接近《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》盾字卷里提及的一种罕见变体。
卷中记载，此种变体暗藏周天古卦的阴阳衍化之理，因过于诡谲，极少用于墓葬布置，故张三链子仅以寥寥数笔记于阴阳篇末。
没想到竟会在此地遇见，更没想到自己真能用上。
若卷中所言非虚，那位替献王筑陵的异人，恐怕对周天古卦亦有极深研习。
不通晓此道，绝不敢贸然营造这处意图飞升的穴眼。
纵使不及周文王那般能推演出雮尘珠的全部奥秘，此人却另辟了一条险径。
最后一尊石蟾蜍归位的瞬间，甬道深处传来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不待林易开口，几人已迅速散开，在昏暗中摸索可能出现的入口。
雪莉杨冲向那座暗红色的石葫芦。
先前完整的器物此刻已裂为两半，露出下方的入口。
“开了！”
她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。
众人围拢过去。
裂开的石基底部嵌着一道厚重的石门，轮廓近似某种两栖生物张开的巨口。
门侧悬挂着两只锈蚀的铜环，显然用于牵引开启。
“这模样……真像蛤蟆嘴。”
胖子眯起眼，“老林，你确定是献王墓的通道？”
林易颔首。”镇陵谱的标记与那张残图指向此处，不会错。”
老胡打量着石门，低声感叹：“献王确实有些手段。
若不懂九曲回环的布置，就算炸平山神庙也寻不到这里。”
“为何用蟾蜍作标识？”
雪莉杨蹙眉，“这种生物有什么特殊意义？”
“进去再琢磨吧。”
林易活动了一下肩膀，“空想无益，总得亲眼看看。”
老胡与胖子各执一只铜环发力。
伴随着岩石摩擦的闷响，门轴转动，沉重的石门被缓缓拉开。
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狭窄甬道，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。
雪莉杨举起信号枪，扣动扳机。
照明弹拖着尾焰射入深处，惨白的光晕瞬间撕开黑暗。
光芒所及之处，堆积如山的骨骸映入眼帘。
巨大的弧形象牙交错其间，形成一条漫长的殉葬沟。
主道两侧白骨森然，照明弹最终落在尽头的水面上，映出地下河微弱的反光。
“都别乱动！”
胖子抢先迈步，“让胖爷探探路。”
穿过殉葬沟，地下河横亘在前。
水面宽阔，两岸皆是湿滑岩壁，望不见尽头。
若要继续前进，只能涉水。
孔雀望着幽暗的水流：“木筏已经没了……怎么过去？”
“必须下水。”
雪莉杨语气坚决。
林易观察着河面：“深度超过两米，蹚水不行。”
他从随身的容器中取出准备好的装备——潜水服、护具、氧气瓶、防水包裹，还有照明工具与防毒面具。
胖子费力地套着紧绷的潜水服，忍不住抱怨：“这玩意儿勒得慌！要不我就光着下去算了？”
“随你便。”
老胡笑道，“反正你皮糙肉厚，冻不着。”
“不行。”
雪莉杨摇头，“遮龙山的水温极低，长时间浸泡可能失温。
你不如和孔雀留在此处等候。”
林易嘴角微扬。
胖子体质特殊，寒冷确实奈何不了他。
但潜水服的作用不止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