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音流出,竟带着柔腻的女调。
林易目光扫过那张脸——原来如此,是个女子。
难怪皮相这般精致。
敬酒不吃。
他不再多言,掌心骤然压上她的眉心。
“拘灵。”
命令落下,术法已如锁链缠缚魂体。
拘灵遣将的霸道,正在于不容拒绝——愿或不愿,都由不得你。
数千年的道行在这股力量前薄如蝉翼,挣扎只是徒劳。
林易指节一收,硬生生将一道虚影从尸身中扯出。
紧接着,五指发力,那张姣好的面孔连带头骨,在闷响中碎裂四溅。
巫术的联结断了。
数百具行尸同时僵住,随后像被抽去骨架的皮囊,哗啦啦瘫散满地,扬起一片灰白的骨尘。
林易皱了皱眉。
本想留着这些傀儡,谁知施术者一死,它们便彻底化为废渣。
他瞥了眼脚边残缺的祭司尸身,袖中暗劲一吐,那具躯体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地面阴影中。
也罢。
外道的伎俩终究靠不住。
路还得一步一步走。
半空中,被拘束的魂魄震颤着望向方才尸身所在的位置。
她那具淬炼千年的尸身,竟被一只手捏得粉碎。
更诡异的是,残骸转眼便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这手法……让她想起那些早已湮灭在雪山深处的古国秘闻。
魔国世代相传的鬼母生着一双异瞳。
凡被她目光触及之物,皆会化为虚无,永不复返。
那双眼被称作 妖瞳。
更诡谲的是,据说每一任鬼母皆是上一任转世再生。
这意味着数百年来魔国历代鬼母,始终是同一人。
而献王所得的雮尘珠,源头正是上古魔国。
眼前这位,莫非便是转世后的鬼母?
是为雮尘珠而来?
可看他身形挺拔,眉宇间尽是凌厉之气,出手更是果决,实在不像女子。
“你究竟是谁?”
林易刚处置完大祭司的残魂,声音里带着审视,“为何能施展类似 妖瞳的手段?”
肉身已毁的大祭司放弃了挣扎,答道:“你也知晓 妖瞳?传闻持有雮尘珠者,若同时拥有这双妖瞳,即便身死,亦能在时空尽头如凤凰涅槃重生。”
林易沉默地注视着她。
藏于戒指深处的女王听到此处,心神剧震,立刻传音:“主人,此人绝不简单!她知晓雮尘珠的用法,绝不能放走!最好……最好让她尝尽苦楚,逼她说出方法!”
女王如今正是 妖瞳的持有者,也是传说中唯一可能涅槃之人。
但她只知雮尘珠能带来重生,具体如何施行却始终不明。
此刻听到关于“时空尽头”
的只言片语,指尖都因激动而微颤。
这线索太过珍贵。
林易听着女王的传音,却觉得她话里藏着别的意味,像借着由头报复。
他摇了摇头:“我心软。
你若将雮尘珠的秘密全盘托出,我便让你离开。”
大祭司冷笑起来:“我守护王陵失败,早已无颜存世。
如今肉身尽毁,夫妻树亦枯,大道无情,这缕残魂本也撑不了多久。
想让我吐露秘密?痴心妄想。
从棺椁开启那刻起,我便准备彻底消散了。”
女王顿时慌了神:“主人,别让她就这么没了!不仅雮尘珠的秘密需要她,献王墓的机关布局皆出自她手,其中玄机她最清楚!求求您……无论如何留住她!”
林易无奈回应:“大道无情。
她能以残魂存留至今已属不易。
你以为谁都像你这般单纯?”
女王声音里带了哭腔:“主人定有办法的,对不对?”
“我试试。”
林易将戒指内的空间隔出一隅,抬手间,乳白柔光笼罩住大祭司的魂魄。
转瞬,她已被移至那处狭小居所。
大祭司惊愕四顾:“这是何处?我为何会在此?”
林易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:“此地超脱五行三界。
你安心待着便是。”
大祭司察觉魂魄不再逸散,竟彻底稳固下来,心中骇然。
翻手之间竟能做到这般地步……
“别以为稳住我的魂魄,我就会开口。”
她咬紧牙关,“绝无可能。”
才靠近那片区域,浓重的腥锈味便扑面而来。
孔雀从未接触过这种气息,胃里一阵翻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