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一瞬——
那颗头颅猛地扭转过来!
面孔暴露在光束下。
那不是人脸。
覆满细密的绒毛,吻部尖锐突出,而那双眼睛在强光中折射出幽暗的、非人的光泽。
雪莉杨倒抽一口气,手指下意识抓住了林易的衣袖。
还没等她稳住心跳,一团黑影倏地从头盔里窜出——是只夜鹰,扑棱着掠过藤蔓缝隙,消失在黑暗里。
紧接着,那颗头颅咔嚓一声滚落在地。
林易轻轻笑出了声。
原来如此。
驾驶员早已只剩骨架,头盔成了鸟类的巢穴。
他们的靠近惊走了暂居者。
“一只鸟而已。”
他侧过脸,目光落在雪莉杨紧绷的侧颜上。
难得见她这副模样,倒是有些新鲜。
“我若是有你那样的本事,自然也不会慌。”
她别开视线,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闷。
“记下了,以后教你。”
他答得随意,眼底却浮起笑意。
此刻她微微抿唇的模样,几乎让人忘记她平日里的利落。
“你可要说话算话。”
雪莉杨抬起拳头,作势要捶他肩头。
林易没躲,反而迎上半分,嘴角弯起调侃的弧度:“杨 这样……我真要误会了。”
那句话像颗石子投入静水。
雪莉杨觉得耳根有些热,别过脸去:“谁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?”
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,将她的手引到自己胸前。
“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与此同时,他的另一只手已揽住她的腰。
距离骤然拉近。
他能看清她颈间细腻的纹理,甚至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、类似乳脂的气息。
“老林!上头什么情况?需要搭把手吗?”
夫妻树底下传来喊声,伴随着枝叶被拨动的响动。
林易啧了一声,朝下方应道:“没事,等着。”
雪莉杨像被烫到般挣开他的手臂,朝树下的方向匆匆补了一句:“不用上来!”
树底的老胡眯眼往上瞧,只见层层叠叠的藤叶,什么也看不清。
他嘀咕着收回视线:“搞什么名堂……”
噗嗤、噗嗤。
某种沉重的东西正在撕裂空气。
老胡猛地仰起脸——一个巨大的轮廓正从高空向他压下来。
他甚至来不及思考,身体已经向侧边翻滚。
布料撕裂的声音紧贴着他的后背响起,等他稳住身形抬头看时,那东西已经重新升入半空,只留下几片飘落的黑羽。
是雕枭。
那种翼展能遮蔽月光的巨型猫头鹰。
老胡的呼吸凝滞了一瞬。
他担心的不是林易——那家伙就算面对这种东西,大概也只会觉得麻烦。
他担心的是胖子和孔雀。
那两个人要是遇上这种俯冲时能撕开野牛皮的东西……
“老林!附近有雕枭!”
飞机残骸深处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回应:“听见了。”
雪莉杨瞪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眼。”你能不能认真点?我们不是来观光的。”
她蹲下身,手指拂过锈蚀的金属表面,“摩斯码的源头应该就是这些老设备。
杂音而已,不用管了。
现在重要的是……”
她的目光落在机舱前端那些散乱的箱子上。
其中一个长条形的箱子虽然蒙尘,但形状还算完整。
林易走过去,手指扣住箱盖边缘,稍一用力便掀开了它。
油布底下,一排深色的金属管状物整齐地排列着。
“汤姆森。”
雪莉杨眼睛亮了一下,“芝加哥打字机。
除了太重,没什么缺点。”
“重吗?”
林易已经拎起一把,在手里掂了掂。
比起他惯用的那柄黑古刀,这简直轻得像根树枝。
但金属的冷硬触感从掌心传来,枪身的线条扎实而沉稳。
“老胡既然提醒了,我们都带上一把。
把 装好,以防万一。”
两人开始往弹匣里压 。
金属碰撞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残骸里格外清晰。
雪莉杨用余光瞥着林易——那人拿着冲锋枪的样子,随意得像在摆弄一件玩具。
她忍不住想,等自己把他那些本事学到手,是不是也能这样举重若轻?
弹匣卡入枪身的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