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第112章
    戏文里讲过,当初那只怒晴凤鸡,就是被他用这法子引出来的。

    要是学会了,再配上那两根探洞的手指,往后钻什么龙潭虎穴,岂不如同伸手进自家口袋摸东西一样简单?

    腰间那柄乌沉沉的刀恐怕都无需出鞘,任她什么来路,都得乖乖放下家伙。

    只是眼下还在这阴森森的地宫里,谈结拜实在不合时宜。

    等出去再说吧。

    眼看鹧鸪哨就要去动那棺椁,林易抬手拦了一下:“鹧鸪哨兄弟,不必费劲了。

    你要找的东西,不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鹧鸪哨动作僵住,猛地转过脸,眼底全是惊疑:“林兄,这话怎么说?难道……你知道那珠子的下落?”

    旁边的陈玉楼和红姑娘也齐齐望过来,脸上写满诧异。

    林易不紧不慢地笑了笑,语气笃定:“有没有那东西,我一眼就能看穿。

    罢了,你既然不信,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转身就朝主墓室后头那间暗室走去。

    众人满肚子疑惑,互相看了看,终究还是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这间后室比前头堆得满当得多。

    除了那些瓶瓶罐罐,四面石壁上全是颜色斑驳的古老画作。

    马灯昏黄的光晕摇摇晃晃照上去,画中那些顶盔贯甲的兵卒仿佛随时会走下来。

    鹧鸪哨初见这些壁画时,呼吸不由得一滞,低声念道:“生前功过俱成土,唯有江河万古流。”

    老洋人凑近看了半天,嘟囔着:“全是画嘛,哪儿有珠子的影子?”

    林易没接话,自顾自将几件品相完好的瓷瓶拢到身边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带出去,能换不少银钱。

    他虽不看重钱财,但好东西留在墓里也是糟蹋。

    就算不卖,摆在自己那间藏宝阁里充门面也好——懂行的人一瞧,便知这店铺不简单。

    总比留在瓶山,等着山崩地裂全埋了强。

    过了约莫半盏茶工夫,鹧鸪哨突然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,眼睛死死盯着某处壁画,瞳孔缩得极小,连声音都在发颤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是它!”

    老洋人慌忙扭头四顾:“哪儿呢?师兄,珠子在哪儿?”

    鹧鸪哨没回答。

    他脖颈上青筋凸起,眼眶里血丝密布,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“看画……看这些画!”

    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话。

    老洋人顺着鹧鸪哨的目光望去,陈玉楼几人也一同转向了那面石壁。

    壁上绘着的图案里,嵌着一枚珠子。

    那珠子 ,色泽暗沉中透出些微的琥珀光,边缘处似有血丝般的纹路蔓延——不像玉石,也不似寻常的宝珠,倒像一只凝固了的、半阖的人眼。

    鹧鸪哨的呼吸骤然收紧了。

    千年了。

    族里一代代人翻过雪山,穿过沙漠,在故纸堆与墓穴中寻找的,不就是这东西么?扎格拉玛的血脉越来越稀薄,诅咒却像附骨的寒气,从未散去。

    他这一支,剩下的已经数得过来。

    再找不到,百年之后,这个名字大概就只能留在某些残缺的记载里了。

    现在,它终于现出了一点踪迹。

    壁画上的文字记述得很简略:一位出身西域的将军,曾随大军攻破西夏,奉命搜寻王陵中的一件异宝。

    他挖开了好几座陵寝,却始终没有收获。

    后来得知,那东 在一个叫“黑水城”

    的地方,埋在黄沙之下,早已难寻踪迹。

    再后来,南征的军令传来,这件事便搁下了。

    “黑水城……”

    鹧鸪哨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,牙关咬得发酸,眼底泛起了血丝。

    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。

    林易将后殿里散落的瓷片归拢到一角,拍了拍手上的灰,抬眼看了看那壁画,嘴角弯了弯。”这下明白了?”

    他当然清楚黑水城里没有什么珠子。

    真正的目标在西南那片瘴疠之地,一个被称为“献王墓”

    的绝境。

    但黑水城并非全无价值——那里埋着一块骨头,骨头上刻着些古老的符号,那些符号里藏着关于珠子的秘密。

    也正是因为鹧鸪哨这一去,得了那块骨头,许多年后,才会有一个叫雪莉杨的女人拿着它,找到古蓝县某个姓孙的学者。

    这些,林易没有说。

    献王墓那地方,山是崩出来的,水是晕开的,虫蛇长得比人还大,连天象都乱套。

    什么分金定穴,到了那儿全成了笑话。

    鹧鸪哨连黑水城都差点没能走出来,若是直接撞进献王墓,恐怕连尸骨都留不下。

    知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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