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热意达到顶峰,几乎要化作白雾从毛孔蒸腾而出时,一丝意料之外的凉意毫无征兆地从心口滋生。
那凉意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,迅速蔓延,所过之处沸腾的躁动便平息下去。
更令他惊讶的是,体内对那股外来能量的汲取速度骤然提升,仿佛原本堵塞的河道被彻底疏通。
他压下心头的诧异,将全部心神沉入其中。
大约只过了寻常人喝一盏茶的功夫,那枚得自千年妖物的精华便已彻底消融,再无痕迹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丹田气海中澎湃涌动、近乎满溢的精纯力量。
那力量的层次已然不同,隐隐约约,仿佛能看见一道虚幻的轮廓正在浩瀚的能量之海上凝聚、延伸——那是通往更高境界的桥梁最初的模样。
筑根基,闭死关,渡神桥,开秘藏……他清晰地感知到,那道门槛已经近在咫尺。
或许,再来两三枚类似的丹药,那桥梁便能彻底成型。
他无声地叹了口气,这等机缘之物,岂是随处可见的寻常货色。
眼皮抬起,视线里映入一张近在咫尺的面孔。
那张惯常带着威严或疏离的脸上,此刻晕着淡淡的霞色,见他望来,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,却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态,没有挪动分毫。
“还算安分。”
他语气平淡地评价了一句。
那女子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,声音比平日软了几分:“是主人教导有方。”
他眉梢微动,带出一丝玩味:“今日倒是乖巧得很。”
“一直如此呢。”
她侧了侧身子,颈项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“若是主人肯将那炼化丹药的诀窍告知一二……妾身或许还能更贴心些。”
心底里,另一个冷静的声音在盘算:暂且忍耐,待时日长久,将他所知——尤其是关乎那件至宝的秘密——尽数学到手。
待到时机成熟,今日俯首称臣的,未必不会易位。
他无所谓地摊了摊手:“没什么诀窍,不过是自身够强罢了。”
女子脸上掠过一丝极快、难以解读的情绪,旋即恢复如常。
他将她收回那方独属于他的储物空间,心神沉入识海深处,发出一个无声的指令。
“此地,此刻,符合规则,允许进行标记。”
“标记完成。
获取:远古麒麟真血复苏古法一卷。”
海量的信息流轰然涌入意识,清晰无比。
唤醒那沉睡在血脉深处的古老力量,途径有二:一是等待那虚无缥缈的天赐契机;二是依循古法,集齐特定的媒介之物。
媒介清单看似简短,却字字千钧:三枚纯净的妖丹精粹,一滴品阶不低于麒麟真血的生灵源血。
三样东西,每一样都足以让寻常修士耗尽毕生心力而不可得。
如今他已服下一枚妖丹,尚缺两枚,以及那滴至关重要的源血。
源血……能与麒麟并肩的,恐怕唯有传说中那翱翔九天的神鸟了吧?百禽朝凤,万兽尊麒,那是铭刻在古老记忆里的位阶。
想到凤凰,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地名,以及一个与之相关的奇异生灵。
湘西之地,或许藏着一线可能——那只被称作“怒晴”
的异禽。
寻常家禽,眼皮生于眼下,而眼皮在上者,便已脱离了凡俗的范畴,可归入“凤种”。
那只鸡,便是这样的存在。
怒晴鸡的骨架比寻常家禽大出一圈,因常年用药材喂养,头顶肉冠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羽毛在日照下泛着五种颜色的光晕,喙与爪的尖端锋利得能划破皮子,那双眼睛赤红,从不露怯。
它啼叫时声音能压过百鸟,所经之处,毒虫蛇蚁纷纷退避。
“系统,这只鸡……有没有凤凰的血脉?”
“若完整吞食,可折算为一滴凤凰精血。”
林易眼底掠过一丝光亮。
鸡兄啊鸡兄,莫怪林某心思不纯,实在是你这身骨肉太过诱人。
湘西深处还藏着六翅蜈蚣,那虫躯里结着一颗内丹。
另有一具湘西尸王,也在那片山地沉眠。
瓶山自古被 选作炼丹秘所,宫观楼台依山而建,千年风雨过后,地底埋着不少前朝遗宝。
那尸王生前据说是元朝将领,吞服的珍奇丹药恐怕难以计数。
古时炼丹的道门之中,流传着一门秘法,唤作“圣胎术”。
此法将人身视作炉鼎,经脉看作火路,以意念引动体内元气,推动精气沿周天循环,最终将精、气、神三者炼成一体,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