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在边上“嗤”
地笑了:“老爷子,咱们现在可算一伙儿的了,别尽吓唬自己人啊。”
陈瞎子捻了捻下巴上那两绺胡子,脸上浮起一点模糊的笑:“别人去不得,林老板却去得。
他的本事,老夫虽看不见,却听得明白。”
“哟,”
胖子乐了,“您这眼睛不行,耳朵倒灵。
告诉您,别说老林,胖爷我也没在怕的。
今儿这地窟,我们还非捅个底朝天不可。”
另一边,孙教授一直没吭声。
他是搞考古的,照理该对古遗址充满热忱。
可几十年前那场空难之后,他对“邪门”
二字生了根深蒂固的警惕。
科学归科学,有些东西他宁愿不碰。
林易转过头,看向他:“孙教授,您呢?下不下?”
孙教授目光在林易和胖子之间打了个转。
这两人——一个沉静里透着狠劲,一个莽撞中藏着机灵——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是盗墓的。
要是让他们单独下去,墓里的东西还能完好?
他深吸口气,像是下了决心:“我们是做考古的,遇到这种遗迹,当然得亲自查看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,声音刻意放平:“免得有些人手脚不知轻重,坏了文物。”
话里的刺,轻轻递了出来。
林易只是笑了笑,没接话。
半开的棺木底部裂开一道缝隙,数道身影依次钻入,沉向地底。
垂直下降约二十米后,四周豁然开阔,一条横向的通道出现在脚下。
一行人贴着岩壁向前移动,不出十步,便撞见一方石台。
同行的民兵低声解释,这石台上曾供奉着六尊血色古玉雕成的异兽,如今却已不见踪影。
石台正中,一个幽深的洞口张开巨口。
手电光柱刺进去,立刻被黑暗吞没,什么也照不见。
洞里不断涌出刺骨的冷风,站在边缘的人禁不住打起哆嗦。
风里夹杂着哗啦啦的水响,时远时近。
绳梯固定好后,众人依次攀下。
洞底是一片圆形的潭,直径约五六十步。
水色墨黑,望不见底。
潭面上方悬着几只巨大的铁环,每条铁环都拴着粗重的锁链,笔直地垂入水中。
那链子颜色沉暗,不似寻常铁器,表面竟无半点锈迹,不知是什么材质铸成。
链子下端绷得笔直,显然坠着极重的东西。
当先的几人刚靠近潭边,其中一条铁链毫无征兆地猛然一抖!平静的水面顿时荡开圈圈涟漪。
旁边的孙教授身子一僵,眼睛死死盯住水面,声音发颤:“底下……底下有活物!能扯动这么沉的链子,绝不是鱼……不知道是什么庞然大物……”
那些铁链每一条都粗得惊人,别说鱼,就算四五个人合力也未必能摇动分毫。
听见潭中有异动,队伍里那个胖胖的汉子反而兴奋起来,嗓门洪亮:“怕什么!都往我身后站!它要是敢露头,看我怎么收拾它!”
林易的目光却移向洞口两侧的阴影。
那里各立着三块漆黑的石碑,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他匆匆扫过碑面,上面刻满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——那是古滇国的字符,他原本一个也不认识。
但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,某种感应被触发了。
“确认打卡。”
“位置确认:古滇国祭祀重地。
打卡成功。”
“获得:龙骨天书加密方式及相关文字解读。”
海量的信息涌入意识。
不仅是加密的规则,连带着周朝古篆与古滇国文字的意义,都变得清晰如母语。
方才那些陌生的碑文,此刻在他眼中自动转化为可理解的语句。
原来如此。
他微微皱眉。
龙骨天书源自西周,为何会掺入古滇国的文字?闭目回想那晚所见的天书内容,片刻后,他唇角浮起一丝了然的弧度。
文王……果然不愧是推演先天八卦至十六卦的先贤。
即便与扎格拉玛族那位先知相比,也毫不逊色。
就在这时,提示音再次响起:
“下一处打卡地点已标记:清除马大胆之后。”
“奖励待领取。”
锁链摩擦的声响在幽暗里格外刺耳。
林易盯着水面。
马大胆。
这个名字像块冰,硌在记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