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林易答得毫无遮掩。
先前在考古队里领薪水，多少要避讳些；如今不同了，自己做什么营生，与这老先生并无瓜葛。
况且他觉着孙教授为人正派，是个埋头学问的老先生，龙岭那墓穴既已荒废，研究价值有限，料想对方也不屑于做揭发告密那类事。
孙教授沉默片刻，目光里透出忧虑。”小林，我当年那桩事就是个教训。
你们这样贸然行动，往后须得多加小心。
人啊，有时候说没就没了。”
他叹口气，转向雪莉杨时面露愧色。”小杨，你这忙我怕是帮不上了。
实在对不住。
没法子替你 雮尘珠的谜题，你身上那诅咒恐怕……”
雪莉杨轻轻呼出一口气。”孙老，这都是命。
我只能再想别的路子，去查龙骨天书的下落了。”
林易瞧着两人黯淡的神色，忽然笑出声。”龙骨天书的门道？我倒是知道些。”
话音落下，四周骤然安静。
那可是龙骨天书！
连考古界的权威专家都束手无策的东西，这年轻人竟说自己知晓？
雪莉杨尤其震动。
自从在祖父鹧鸪哨的遗物里发现那卷天书，得知它与雮尘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后，她四处探访，耗费无数钱财精力，却始终摸不到头绪。
唯一有望提供线索的孙教授这里也断了线。
正当她陷入绝境时，林易竟吐出这句话。
简直像干裂的土地忽逢雨露。
她精神一振，嗓音里混着惊与喜：“林先生，你当真知道？”
林易点了点头。”自然晓得，我何必骗你？只不过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，收住了后半句。
雪莉杨白皙的面容瞬间蒙上一层阴影。
这场面似曾相识。
总觉得在哪里经历过，也不知是不是幻觉。
胡八一和王胖子交换了个眼神，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老林这回倒是没客气，哪怕一同经历过生死关头，账目照样算得清楚。
啧。
虽说不够厚道，但手头宽裕啊。
雪莉杨神色冷了下来。”有什么条件，直说吧。
能办到的，我一定办。”
“杨 ，你把林某看成什么人了？我是那种开口就要价的主吗？”
林易挺直脊背，语气凛然，“我的意思是，虽然我明白其中大半内容，但关键处仍有模糊。
得去个地方验证一番，才能确定真伪。”
雪莉杨脸颊泛起一层薄红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先前误解了对方。
道歉的话尚未出口，林易的声音已先响起：“当然，这事非同小可。
杨 若实在过意不去，给我百八十万酬劳，我也不会推辞。”
雪莉杨一时无言。
他竟真敢这样开价。
从前索要的数目不过几万，如今直接跃升到百万级别。
沉默片刻，她抬起眼：“林先生，解读龙骨天书的秘密，不仅是为了我，也关乎你们三位和叶子的安危。
若我推测无误，你们三位的肩胛位置，应当都生着暗红色的眼状痕迹吧？”
林易神色未变，但旁侧两人的脸色骤然失了血色。
胡八一和王凯旋对视一眼，眼底俱是惊疑。
这女人如何得知？若非前些日子凑巧一同用热水擦身，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那印记的存在。
难道她竟能隔衣透视？若真如此……
见二人神情震动，雪莉杨转向林易继续道：“你通晓鬼洞文字，若亲眼见过那印记，应当能辨出其中含义。”
胡八一忍不住压低声音问：“老林，这究竟怎么回事？”
林易唇角微扬，不紧不慢道：“还记得那次洗热水澡时，你们背上浮现的红斑么？”
“不是被湖里的大鱼吸出来的印子吗？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
林易摇头，“那是来自鬼洞的诅咒，或者说是一种古老的病毒侵染。
一旦染上，以现今最顶尖的医术也无药可解。
当时怕你们平添忧虑，才未说破。”
胡八一倒抽一口凉气。
王凯旋声音发颤：“照这么说……我和老胡没多少日子了？”
“眼下还死不了。”
林易语气平淡，“再活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。”
王凯旋抬手抹了把脸。
胡八一沉吟数秒，忽地皱眉：“可你背上怎么没有痕迹？”
雪莉杨闻言也怔住，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