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蚁悬浮在空中,跟随林易靠近那只巨蛛。
它触角转向猎物,口器开合间传递出明确的排斥。
“形态丑陋无关紧要。”
林易指尖轻触幼蚁的头甲,声音压低,“养分才是关键。
你太纤细了——我曾见过同类,躯体堪比壮牛。
进食,成长,才能承载我的重量。”
幼蚁的翅振频率突然加快。
它掠过空气,落在巨蛛头胸甲连接处。
蛛形生物开始剧烈晃动,试图甩落背上的异物。
林易从腰间抽出那柄暗色长刃,刀锋斜指下方。
晃动停止了。
巨蛛将肢体蜷缩进甲壳下方,复眼的光泽黯淡下去。
幼蚁在甲壳表面盘旋两圈,最终俯冲而下。
前肢刺入甲壳缝隙,撬开一道裂口。
细小的口器探入内部,开始 。
进食持续的时间很短。
幼蚁返回时,腹部甲节已微微鼓起。
巨蛛瘫软在岩地上,步足偶尔抽搐。
刀光闪过,甲壳碎裂的闷响在洞穴中回荡。
饱食后的幼蚁降落在林易掌心,翅膜缓缓收叠,陷入沉睡。
处理完蛛形生物的残骸,林易抬起手掌。
乳白色的光晕从指尖漫出,笼罩住甲壳破碎的躯体。
就在这时,某种提示直接出现在意识深处。
“检测到千年蛛形生物体内存在凝练能量核心,是否进行提取?”
能量核心?
活过千年的生物体内竟有这种东西?
记忆的碎片突然浮现——某部典籍记载过类似场景:深井底部,多翅蜈蚣吐出光华流转的丹丸疗愈伤口,被绝境中的猎手夺走吞服。
那人背负着血脉诅咒,却因此延寿数十春秋。
原来传说并非虚构。
更意外的是,这提示来得如此及时。
“拒绝提取。”
答案不需要犹豫。
这种机缘可遇不可求,或许能带来质的蜕变。
做完这些,林易转身走向岩壁侧的通道。
溶洞入口幽暗,往里行进不久,某种混合着奶脂与焦糖的甜香扑面而来。
吸入这股气息的瞬间,疲惫感如潮水退去。
肌肉松弛下来,每个关节都传来舒适的暖意。
循着香气深入,前方出现一块巨石。
岩石表面呈现树皮般的棕黄色泽,局部覆盖着胶质层。
暴露在外的部分呈现半透明质感,内部裂纹交织成绚烂的纹路。
烛火映照下,那些纹路仿佛在缓慢流动。
浓郁的芬芳正从石体内部持续散发。
指尖触上岩面时,一股浓稠的甜香便缠了上来。
林易将手指凑近鼻尖,那气味竟像化开的蜜糖般黏在皮肤上。
他嘴角浮起笑意,低语道:“是它。”
这被古人称作金香玉的石头,只在极干燥处才肯吐露这般馥郁。
传闻里,它是深锁宫闱的秘物,秦汉时便已现踪迹。
黑金古刀的锋刃无声地切入岩体,将那片沁着异香的石料完整地剥落下来。
这么大一块,若是流出去,怕是能引得无数人争抢。
他将石头收好,转身折返溶洞深处。
盗洞里的三人早已等得心焦,胡八一最先瞧见黑暗中浮出的轮廓,嗓子发紧地喊:“老林!还全须全尾的吧?”
“能有什么事儿。”
“那……那成了精的蛛怪呢?”
“解决了。”
林易答得轻描淡写。
胡八一和王凯旋对视一眼,同时叹了口气。
早该料到的。
红毛的尸煞、草原下的巨獭、潭底那蝾螈、蚁巢里的后,还有洞中黑蛇——哪一样在这人手里讨过好?方才那阵担心倒显得多余了。
大金牙却是头回见识,眼珠瞪得滚圆,嘴张着忘了合拢,那颗金牙在昏暗里倏地一闪。”林爷,您这……这才多大工夫!那怪物就……”
林易只是耸耸肩,笑声在洞壁间撞出回音:“没法子,手快惯了。”
说罢弓身钻进盗洞,留个背影给他们。
回去的路竟畅通了,先前封住退路的石墙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。
不多时,鱼骨庙残破的梁柱便从黑暗里浮现出来。
洞中不觉光阴,实则外头天早已黑透。
星子撒得满天都是,一弯瘦月挂在山脊线上。
夜路难行,今夜只得在这破庙里将就了。
篝火燃起来时,大金牙终于瘫坐在地,长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