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我竟以为你是……是那种东西,以为真正的你已经……”
“嘿!”
胖子在一旁嗤笑出声,“这叫什么话?我告诉你,就算咱们这儿的人全折了,最后站着的也准是咱们老林!”
林易横了他一眼,低声斥道:“少胡说八道,把嘴闭上。”
胖子讪讪地咧了咧嘴,注意力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吸引过去。”哎,老林,这大玉匣子里头……好像还套着个小盒子?”
墓室中所谓的玉匣,其实更接近石质,玉色浑浊,质地并不纯粹。
它分为内外两层。
外层是那个硕大的玉石匣体。
内层则是一个带着两扇小门的白玉盒子。
这小白玉盒做工极为精巧,玉质温润细腻,显然不是凡品。
盒盖用牛皮漆密封着,显然是为了长久保存里头的物件。
林易从大玉匣中将那只小白玉盒取了出来。
那一瞬间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尽管嘴上都说第二个预言是假的,可那股诡谲不安的阴影仍旧盘踞在各自心头。
此刻他们五个人全都在场,倘若预言所指的邪物当真存在,那么当这玉盒开启之时,恐怕便是它动手夺取心脏的时刻。
林易的动作不紧不慢。
他将小白玉盒平放在大玉匣的盖子上,手指搭上盒盖边缘,轻轻一掀。
咔嗒一声轻响,盒盖开了。
没有黑影窜出,没有异象发生。
几秒钟的死寂后,众人悬着的心才缓缓落回原处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。
白玉盒内,静静地躺着一本以羊皮鞣制而成的古书。
书页因年代久远而颜色深暗,但得益于玉盒的密封保护,整体竟几乎没有破损。
胖子凑过脑袋,盯着那本书,忍不住问道:“老林,这上头写的啥?该不会是指点咱们怎么离开这鬼地方的吧?”
叶亦心悄悄往林易身旁挪了挪,侧过头,脸颊几乎挨上他的肩膀,也好奇地打量着那本羊皮书。
书页内以图画为主,其间夹杂着一些古老的鬼洞文字,似乎是对图案的注解。
粗略看去,内容大致讲述了这样的往事:
在古老的西域,曾矗立着两座通体漆黑的圣山。
山周围河流纵横,草木丰茂,十分适宜人与牲畜居住繁衍。
圣山附近生活着四个部落,他们在此安居乐业,日子平静而富足。
然而有一天,有人在黑色圣山的山体中发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洞穴。
出于强烈的好奇,他们迫切想要知道这个洞究竟有多深,洞底又藏着什么。
于是,四大部落的祭司们下令铸造了“玉眼”
——也就是他们早前在神殿里见过的那只玉石眼球。
他们企图借助“真神”
的力量,窥探那被称为“鬼洞”
的深渊之底是吉是凶。
一场盛大的祭祀随之举行。
通过玉眼,所有参与祭祀的人都看到了鬼洞最深处的景象,但同时,也招致了前所未有的灾难。
主持祭祀、铸造玉眼的大祭司,双眼当场爆裂。
紧接着,圣山附近开始出现一种通体漆黑的怪蛇,它们所经之处,人畜皆亡。
更出现了人首蛇身的可怖怪物,以及被称为“蛇母”
的存在。
蛇母能产下宛如眼球的卵,每一颗卵中,又会孵化出数百条黑蛇。
石室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。
四个部族最终推举出两位受神灵庇佑的战士,他们被尊为扎格拉玛的双圣。
双圣携着超凡之力,带领联军斩杀了蛇母与它的子嗣,将那些黑鳞长虫尽数剿灭。
残存的蛇骸被抛入深渊,那处洞穴从此被称为灾祸之眼。
后来,扎格拉玛族中诞生了一位能窥见未来片段的先知——正是石台上这具幼小的骸骨。
先知曾预言,自己离世八百年后,族人将迁离故土。
两座黑色神山将迎来新的族群,那便是精绝国的先民。
他们视鬼洞为神祇居所,他们的女王生着一双能窥见幽冥的眼睛,用玉眼召来黑蛇征战四方,直至触怒上天。
于是神明将这片山野交予魔鬼,黄沙淹没了城池,所有生灵连同洞中的蛇灵一同沉入地底。
再往后,预言指向了今天——先知死后数千年,山崩地裂,将有五人落入墓室,其中一人流着先圣部族的血。
林易合上手中那卷东西,嘴角扯了扯。
恶灵、神力、真神、冥界……这些词挤在一起,听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