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纸符举到唇边,低声念诵:
“山岳倾威,天地贯气。
火海翻腾,雷走电疾。
钟鸣震彻,昆仑碎砾。”
诵声刚落,他夹着纸符的手指便点向壁画表面。
呼啦一声。
纸符瞬间燃起,眨眼烧成了灰烬。
石壁上那片幽暗的图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——从纸符触碰的位置开始,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疯狂蔓延!
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一巴掌把墙砖都拍裂了?”
这种淡黄色的土砖是古时筑城所用,混合了夯土、畜粪与凉沙,坚硬异常,历经风雨也不易开裂。
林易收回手,淡淡道:“你们自己过来看。”
那人凑近细看,呼吸骤然一滞。
裂开的根本不是墙砖。
而是墙上那幅壁画本身。
这……怎么可能?
若说林易功夫深厚,一掌劈裂坚砖尚可理解。
但眼前这一幕,远比劈裂砖石更令人心惊。
石壁上的纹路原本漆黑一团,此刻却沿着黄纸贴附的位置绽开蛛网般的裂痕。
雪莉杨盯着那些凭空出现的缝隙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
林易只是耸了耸肩。”一点化学反应。”
他语气平淡,像在谈论天气。
真正的答案藏在系统商城里那些每日浏览的记录中——那张符纸正是为此类时刻准备的。
古老的巫术一旦被破除,承载它的媒介便会从内部崩解。
叶亦心原本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些许血色。
她望向林易,声音里带着未散尽的颤意:“林大哥懂得真多……以后能教我吗?”
“以后吧。”
林易目光扫过地面,“等有空了,你可以来找我。”
少女抿唇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另一边,萨帝鹏正挣扎着坐起身。
他茫然地摸着腹部,眼镜不知掉在何处。”我……我肚子疼得厉害。”
他嘶着气,视线模糊地扫过众人,“好像被人踹过一样。
发生什么了?”
“真不记得了?”
林易问。
萨帝鹏努力回想,最终摇头。”只记得看了壁画……后来就困得睁不开眼。”
他顿了顿,迟疑道,“我是不是……做了什么奇怪的事?”
林易的视线飘向王胖子。
胖子立刻瞪圆眼睛,猛地摆手。”赶紧走赶紧走!没看见陈教授脸色都发青了吗?”
他刻意提高音量,一把搀住老人胳膊,“这地方邪门,多待一秒都折寿!”
陈教授确实倚着墙,呼吸短促。”小王说得对……我恐怕撑不了太久。”
队伍再次移动时,萨帝鹏几次试图开口,都被胖子用更响亮的咳嗽或突然的提问打断。
疑惑像藤蔓缠满他的思绪,却找不到缝隙生长。
密道尽头是一面浑然一体的石门。
缝隙严密得连刀尖都插不进去。
胖子拍了拍背上鼓囊的包裹,转向林易:“这回怎么办?要不直接——”
“用 ?”
林易截断他的话,语气里掺进一丝凉意,“你是想让我们全埋在这儿?”
“那你说咋办!”
胡八一的声音从右侧传来:“看这个。”
墙壁里嵌着一只石盘,盘面刻满层层叠叠的符号——六十组循环的标记包裹着天干地支的脉络,八门方位与五行属 织成繁复的迷宫。
胡八一的手指悬在盘面上方,没有触碰。
“天机盘。”
林易走近两步,光线在石盘凹凸的纹路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,“开门的钥匙应该就在这些刻度里。”
胡八一点头,呼吸略微加快。”只要转对顺序,门应该能开。”
他侧耳贴近石壁,仿佛在聆听石头内部的动静,“但错一次……恐怕会触发别的机关。”
王胖子啧了一声,退后半步。”那你们快点琢磨。
我总觉得这地方阴风阵阵的。”
他搓了搓手臂,目光警惕地扫过身后昏暗的甬道。
雪莉杨忽然蹲下身,从地面拾起一片极薄的石屑。
她将它举到眼前,借着电筒光观察边缘的色泽。”巫术残留的媒介……还在持续剥落。”
她低声说,“这扇门后面,恐怕不止是通道那么简单。”
林易没有接话。
他的手指虚按在天机盘边缘,脑中飞速排列着六十甲子与八门可能形成的组合。